叶晴闻言,竟然真的小心翼翼地抬起了一点点脑袋,“可以么?”
她飞快地偷觑了一圈室内,像是?认真权衡了下,小声商量道:“最好……能帮我扶到那边去,蜷在这里……更、更缓不过来?。”
太子顺着她的手指睐了一眼,“放肆!”
萧禛脸色一沉,低喝出声,她放着圈椅不坐,指到了一旁铺设着锦褥的贵妃榻上?。
简直是?胆大?包天!
叶晴立刻像受惊的兔子般缩回脖子,“我吓得有?点抽筋……”
话音未落,她只觉身子一轻,竟被人从?地上?打横抱起。
萧禛的动作算不上?温柔,有?些公?事公?办的利落,可这突如?其来?的接触,让叶晴的脸瞬间红透,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就这么僵着被太子几步走到贵妃榻前,不甚轻柔地丢了上?去。
到了榻上?,叶晴试着慢慢伸直发软的腿,感?觉那股麻劲和抽筋感?缓缓褪去,才惊魂稍定。
她不敢看太子,声音细若蚊蚋,“殿、殿下唤我来?,所为何事?”
“你觉得,你我之间,还有?别的事可谈么?”
他的语气太冷,扎得叶晴又是?一颤。
叶晴立刻举起三根手指,指向头顶,差点戳到太子身上?又慌忙缩回,语无伦次地起誓,“宝、宝相寺一事!我绝无告知第二人!
……不对!
她突然想起叶暮,急得都快哭了,“告知过我的四妹妹!抱歉太子殿下!我重新起誓!”
萧禛,“……”
叶晴闭了闭眼,依旧郑重其事,“宝相寺一事,我叶晴对天发誓,绝无告知过第三人!连、连夜间睡觉,我都怕自己迷糊时?说梦话泄露出去,每晚睡前都在嘴唇上?贴了湿纱布才敢合眼!绝对、绝对不会再有?旁人知晓,殿下是?那个黑衣人,并且右臂受伤一事!”
萧禛听着她的严防死守之法,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按了按额角,“……你声音再大?点,整个扶摇阁,都要听见了。”
“我、我……”她看着太子喜怒难辨的脸,心一横,豁出去了,“殿下今日召我来?,就是?要算这笔账的吗?要做牛做马,殿下尽管吩咐!只求殿下莫要责罚我四妹妹,她自力更生,很辛苦。”
她不知妹妹同太子殿下完成了何交易,只听得苏州一事,心下自然担心。
做牛做马……寻常人不都说“要杀要剐”么?
她倒好,不想死,直接跳到劳役偿还了。
“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你四妹妹?”
萧禛轻哼,拂袖,走到窗边的紫檀木椅上?坐下,与她相隔一段距离,“要你做牛马,孤得做多少恶。”
叶晴被噎。
萧禛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孤要你做一事,此事做成,宝相寺一事,便算两清,孤不再追究。”
“殿下请讲!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尽力!”
萧禛顿了顿,“那日,孤扯下你裙布包扎,回东宫换药时?,母后恰好过来?探望,看见了。”
他省略了皇后当时?惊愕、探究、继而露出微妙笑容的复杂神情?,也省略了自己当时?难得的窘迫,“孤同她,略提了提你。”
“什?么?”叶晴心如?死灰,“太子殿下难道不知女子贞节在这世道何等?重要?何况我还有?婚约在身……”
她一想到自己恐怕一辈子嫁不出去不说,还有?可能要被周氏唾弃,随便打发到偏远的庄子上?孤苦一生,她也没四妹妹的谋生本?事,忍不住悲从?中来?。
“婚约?”萧禛眼神微眯,“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