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瑜和她的关系,自己女儿对祁瑜的依赖,事情渐渐超出她的预料外。
她有些忐忑地问秦昭:“你喜欢祁阿姨吗?”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这样问。
“喜欢啊。”
她扯了扯嘴角,没说话了,看着前方被路灯拉长的路影,心里却翻涌着说不出的情绪。
谁会不喜欢祁瑜啊,她女儿迷得不行,她自己更是逃不掉,只要自己想要靠近,祁瑜立马就可以奔赴她而来。
现在是这样,之前也是这样,这么多年都是如此。
明媚的小太阳,总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照耀着她。
祁瑜永远都不会拒绝她,如果她不想要,祁瑜就站着一旁等待,尽管自己伤害她,抛弃她。
祁瑜也依然用满腔热血去爱着她。
就像当时祁瑜哭着问她,凭什么她一个人可以决定两个人的关系,她现在也想问问自己,凭什么呢?
喜欢不喜欢一句话痛快的事情,她为什么要搞得那么别扭,拉扯着两个人。
现在她明白了,自己只是太自私,太舍不得。
不想看见她这样卑微,也舍不得真正放下她。
她想,要不要去找祁瑜说开呢?就算她恨和爱,也总要有原因吧。
可她还不能这样做,她还要考虑女儿。
七岁的小朋友秦昭昭。
这个调皮捣蛋的小姑娘有一个十分凄惨的身世。
她并不是秦奚的孩子。
说出来甚至有点为难,她是秦奚同胞的妹妹,是她妈秦玉玲的亲女儿。
可她为什么会喊秦奚做妈妈呢?
因为秦玉玲不爱秦奚,同样也不爱秦昭,这个儒雅又傲慢的女人只爱她自己。
与秦奚的父亲离婚后,就傍上做跨国贸易的刘老板,跟随他一起去了美国。
秦奚还在读大学的时候并不知道这件事,后来作为交换生去了美国,有一天黑夜里接到一个越洋电话,是自己大姨打过来的。
“你是在美国的吧?”
“你表哥都跟我说了。”
她以为自己要迎来一顿劈头盖脸地斥责,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做好了要被痛骂一顿的准备,然而没有,那边只是非常可惜的说了一句:“你妈在美国难产死了。”
那一瞬间是什么心情?四肢麻木?血液瞬间倒流回心脏?秦奚已经记不得了,她甚至没有哭,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记不得自己是怎么从波士顿赶去洛杉矶的,怀着怎样的心情迎接那个小生命的。
秦昭那时候太小了,特别脆弱,秦奚隔着保温箱怜悯她。
她父亲早亡,母亲也难产去世,这个小生命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为数不多让她体会到亲情的人。
于是她接下养育的责任,在这个妹妹呀呀学语的时候应允了她叫出的那声妈妈。
祁瑜是这件事的受害人,秦奚觉得不能再拖累她了,她看着刚刚睡着的秦昭,小胸脯孱弱的起伏着,脑子里没来由地想起祁瑜。
那时正是波士顿冬天最寒冷的时候,她站在寒风里,编辑了一条分手信息,眼泪流个不停,那天以后她从祁瑜的世界彻底消失了。
她本想推开她,却没想到落到现在这般,两个人都受了伤。
有时候她想问问老天爷,这都什么事啊?
后来搬回申城也住了四五年,从来没有遇到过祁瑜,也或许她们曾无数次擦肩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