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真服了我这个骑士病。”
我几乎是咬着牙转身的。
我转身那一下,便利店的自动门还没来得及完全合上,又被她硬生生撞开,叮咚声响得特别不合时宜,像什么可笑综艺音效,偏偏眼前一点都不好笑。
闵玧其已经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背靠着桌脚,额头全是冷汗。刚才还能硬撑着说“没事”的人,现在连眼皮都抬得很慢,手还是压在腹部,指节发白。
金泰亨半蹲在他旁边,脸色比刚才在巷子里被巡警抓包还难看,嘴唇抿得死紧,像只要他不说话,事情就不会变糟。
我直接拿出手机。
“叫救护车。”我对便利店阿姨说,声音很快,“现在。”
阿姨这次没有犹豫,立刻从收银台后面拿起电话。泰亨猛地抬头:“不是说不叫吗?”
“他都倒了。”我瞪他,“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鬼话?”
泰亨被我噎住,那双眼睛里有火,更多的是慌。他看起来很想反驳,但视线一落到玧其身上,所有硬话都卡死了。
我蹲到玧其旁边,但没有乱扶他,只是低声问:“闵玧其,听得到我说话吗?”
玧其睫毛动了一下,声音很轻:“吵……”
“能嫌我吵就还活着。”我松了一口气,又立刻烦躁起来,“哪里疼?刚才谁踹你了?腹部左边右边?有没有想吐?头晕不晕?”
玧其闭着眼,像很不愿意配合,但还是断断续续说:“右边……肚子……有点想吐。”
我心里一沉。
便利店阿姨在电话里快速报地址。
外面刚走远的巡警似乎听见动静,又折返回来,手电光扫到玻璃门上。我头都没抬,直接说:“泰亨,把他书包拿好。还有,把你口袋里的喷漆罐给我。”
泰亨一愣:“干嘛?”
“你想让巡警、救护车、便利店阿姨、医院一起欣赏你的犯罪小道具吗?”我伸手,“给我。我塞我包里。”
“你疯了?”泰亨声音压低,“被发现怎么办?”
“我长得像会半夜喷涂鸦的人吗?”
泰亨盯着我的脸,沉默一秒,把喷漆罐塞给我。
我把喷漆罐丢进自己包最深处,顺手拉好拉链,动作熟练得像处理什么秘密demo文件。
我知道这不算聪明,甚至挺蠢。
但事情已经够乱了,先别让它更乱。
巡警推门进来:“怎么回事?”
我抢在泰亨开口前回答,语速平稳得连自己都佩服:“我同学胃痛摔倒了,已经叫救护车,我们刚才在这里买东西,阿姨可以作证。”
阿姨看了她一眼,没立刻拆穿,只是说:“孩子看起来很不舒服。”
巡警视线扫过泰亨嘴角的伤:“你脸怎么了?”
泰亨的肩膀明显绷紧。
我立刻接:“他也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