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我一进BigHit,就看见金泰亨坐在走廊椅子上。
黑色外套,白T,脸上的创可贴还在。手里拿着韩世京欧尼给他的基础练习表,表情像刚被判了三年发声训练有期徒刑。
我走过去:“今天这么早?”
他抬头看我:“他们让我九点到。”
“挺好。”
“不好。”
“怎么不好?”
他把那张纸递给我。
基础发声30分钟,节奏训练30分钟,形体观察20分钟,镜头反应测试20分钟,自由表达记录10分钟。
我看完:“这很正常啊。”
金泰亨低声:“自由表达记录是什么鬼?”
我忍笑:“就是让你说人话。”
他脸黑了。
我立刻补:“开玩笑,可能是让你说你看见什么、想到什么。你这个很强。”
他看着我,像是不太信:“我昨天唱得很烂。”
“是很烂。”
“……”
“但是第一天很烂很正常。”我说,“你要是第一天就很会,老师就失业了。”
他低头看那张纸,没说话。
我坐到他旁边:“害怕?”,他这次没有立刻否认。
过了几秒,他才说:“烦。”
金泰亨词典里,烦的意思非常多。
害怕是烦,尴尬是烦,想逃是烦。
不知道自己值不值得也是烦。
我看着他:“你昨天问我,我会不会看你练习。”
他抬眼。
“我会看。”我说,“但不是每次都能陪你进去,你得自己坐在那里,自己发声,自己被老师说基础差,自己再来一遍。”
他的指尖轻轻碰了一下纸角。
我又说:“但是你出来以后,可以骂给我听。”
他终于笑了一下,很短。
“你想听我骂老师?”
“不是老师。”我说,“骂训练。”
他低声:“那会很多。”
“没关系,我有经验。”
韩世京欧尼从走廊另一头过来,正好听见最后一句:“你有经验什么?”
我立刻:“鼓励新人。”
她看我一眼:“你最好是。”
然后她看向金泰亨:“走吧,第一节课。”
金泰亨站起来前,看了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