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柾国海选那天,我本来答应了会去。
前一天晚上,他还给我发消息:【多星怒那,明天我几点到比较好?】
我回:
【提前四十分钟。】
【别空腹。】
【带水。】
【唱之前不要乱喝冰的。】
他过了一会儿回:【知道了】
我问:【可信度?】
他回:【95】
我笑了一下。
【很好,明天见。】
那时候我是真的以为,明天会见。
结果早上八点,我接到了家里的电话。
不是佣人,也不是李承佑室长。
是妈妈。
她声音很平静,平静到不正常。
“多星,今天回家一趟。”
我正在洗漱,牙刷还在嘴里,含糊问:“今天?我上午有事。”
“回来。”她说。
只有两个字,我愣了一下。
我妈很少这样说话,她通常会把命令包装得漂亮,比如“如果你方便的话”“我们需要谈一谈”“家里有点安排”,她是那种连崩溃都要用正确语法的人。
可今天她只说:回来。
我把牙刷放下。“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你回来就知道。”
——
家里很安静。
安静得像所有佣人都提前知道今天不该出现。
客厅里,妈妈坐在沙发上,穿着米白色套装,头发挽得很整齐,脸上有淡妆,她看起来像随时可以去参加一个慈善午宴。
爸爸站在窗边,他没有坐。
这个细节让我心里开始发冷。
茶几上放着一份文件,一张照片,还有一只很小的粉色发夹。
我看见那个发夹的时候,胃猛地沉了一下。
妈妈抬头看我:“坐。”
我没有坐。
“什么事?”
爸爸转过身,表情很复杂,但又试图保持一种“这件事可以被体面处理”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