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呆地看着他,倒是完全没想到他开口说的是这个。
“什么?”
他垂着漂亮的眉眼,目光落在我的红围巾上。
“不喜欢。”
我觉得莫名其妙。
“一个小时前你还说好看呢,怎么当大明星以后审美变高了?”
他的眼神忽然变了一下。
“一个小时前?”
我点头:“对啊,我们到汤饭店,然后还喝了烧酒,现在我好像睡着了,反正你现在是我的梦,你知道吗?”
他重复了一遍:
“梦?”
我忽然觉得有点发毛。
十九岁的金泰亨会把梦当成童话,会觉得墙也许想变成窗户,会认真问没有声音的小票能不能被保存。
眼前的金泰亨却不像这样。
他身上那些童话感还在,但被更现实的东西磨薄了,像一层透明釉,下面是冷硬的瓷骨。
他看着我很久,像终于确认了什么。
“原来是梦。”
他低低笑了一下,笑得很冷。
“梦见这个也很讨厌。”
我皱眉:“这个?”
他没有解释,只是重新看向我,那眼神太复杂。
像看见丢失的东西,像看见未拆封的礼物,像看见一场自己早就知道结局却还是想重演的旧戏。
他问:“那我说那句话了吗?”
我愣了一下。
“哪句?”
他的眼睛微微暗了。
我反应过来,成年那天的重要话。
我摇头:“还没,我还没醒呢。”
他沉默,然后又笑了,那笑很漂亮,也很危险。
不像十九岁那种耳朵发红的笑,是成年后的金泰亨,终于决定不再等待某个时机的笑。
“那我现在说。”
他往前一步,这个更衣间忽然变得很小。
“多星。”
我的心口猛地跳了一下。
他没有叫knight,没有叫制作人,也没有叫任何未来里他可能习惯的名字。
他叫多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