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不容易打拼出来的身份,他的盘口,他的地位,他好不容易拥有的、属于黎七爷的一切。
全都毁了。
被吴邪以爱为名,彻彻底底、干干净净地毁了。
一股浓烈到无法呼吸的绝望,瞬间将黎簇整个人吞没。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眼底一片死寂,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灰暗。他完了,真的完了,这辈子,都再也逃不出这个名为吴邪的囚笼。
怀里的人轻轻动了动,吴邪缓缓睁开双眼。他眼底没有丝毫宿醉的疲惫,只有在看到黎簇时,瞬间溢满眼底的温柔与偏执的占有。他低头,在黎簇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而满足的吻,声音低沉悦耳,却字字带着禁锢一生的霸道。
“早安,老婆。”
“以后每一天,我都会这样抱着你醒来。”
“你再也逃不掉了。”
黎簇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空气都快要凝固。他忽然缓缓扭过头,空洞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吴邪,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仿佛在问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吴邪,那我的盘口谁在管?”
“我消失这么久,九门那边,不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吴邪听到这句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立刻扬起一种愉悦到极点、满足到疯狂的笑意。他伸手,轻轻捏住黎簇的下巴,指尖温柔地摩挲着他细腻的肌肤,语气轻快又理所当然。
“嗯,老婆,原来是担心这个呀。”
“没事的,我早就跟他们所有人打过招呼了。我告诉他们,你自愿跟我在一起,从此以后,只想永远陪着我,再也不想管外面的纷争,不想见外面的人。”
“你的生意,你的地盘,你的一切,我都会替你好好管着,一分一毫都不会少。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你只要安安心心待在我身边就够了。”
“他们都知道,你是心甘情愿,只想永远和我待在一起,不想出去而已。”
黎簇听完,浑身最后一点力气仿佛都被瞬间抽干。
他能怎么办?
他能阻止什么?
他连自己都救不了,连自己的自由都保不住,还能拿什么去挽回那些被夺走的一切?
他什么都阻止不了。
什么都做不了。
所有的倔强,所有的硬气,所有撑到现在的伪装,在这一刻轰然崩塌。眼眶猛地一红,滚烫的眼泪再次控制不住地汹涌而出,顺着眼角疯狂滑落。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委屈、绝望与卑微,第一次放下所有尊严,对着吴邪低声哀求。
“吴邪……你放了我吧……”
“我到底哪里好……值得你这样对我……”
“求你了……放了我行吗……”
“我真的……不想待在这里了……”
吴邪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他没有生气,没有怒吼,只是伸出手,无比轻柔地抚去黎簇脸上的泪水,指腹一遍又一遍地擦着他泛红的眼角。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可那双眼睛里,却是浓得化不开的偏执与占有,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黎簇彻底困住。
他微微俯身,额头轻轻抵着黎簇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声音低沉、温柔,却字字带着一生一世都不会放开的禁锢。
“老婆,你哪里都好。”
“好到让我疯了一样,只想把你锁在身边,一辈子、一辈子都不放开。”
“我不会放你走的,绝对不会。你越求我,我越舍不得放手。”
“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就算你一辈子都不爱我,我也不会让你离开我半步。”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从古潼京到现在,我丢过你一次,就绝不会再丢第二次。”
“你这辈子,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哪里也去不了。”
他轻轻吻去黎簇眼角不断滑落的泪水,吻得虔诚而疯狂,将少年所有的哭泣与抗拒,全都温柔地、霸道地,吞进自己的骨血里。
这一辈子,他再也不会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