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魔宫内,被束缚在鲜血淋漓的绞刑架上的柳眠听着木门沉重的开合声,失去仙法仙根的他周身发冷发疼的抖动着身躯,心中的痛楚更是犹如万针扎刺般。
他在木门合上前的微弱光线中,看见魔尊齐池赤着脚踩在从他的伤口处流淌下去,汇聚而成的一道细长的新鲜血液上。
在木门吞噬了照进来的光亮后,暴行开始了。
“啪啪啪!”
粗麻做成的鞭子在柳眠身上狠狠落下,完好的肌肤被抽出红痕,血肉外翻的伤口处又抽出血来。
“怎么样,这样的痛,这样的辱,难道不该恨吗?”
齐池举着鞭子疯魔地笑着,他并未使用魔力加持着鞭子,而是用尽力气,狠狠地扬起再落下。
等到眼前的鞭子被他打断,也依然没有用术法修复的意思。
齐池紧紧地抓着鞭子向柳眠靠近。
大殿内空无一人,齐池缓步走到吊着柳眠的架子旁,手掌磋磨着柳眠的脸,拉着柳眠脸上的皮肤往下滑,停在他的下巴那里,低头看着柳眠垂下的头,发力捏紧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着他曾经的弟子。
“是……为师……对不住你,但你也不该屠杀仙门数派,只为解你的恨。“
“呵!师父这是在向我求饶吗?”
齐池说得欢快,转眼又阴下脸,盯着柳眠说:“不对,你我的师徒关系在三年前在那个夜晚就已经断了。“
“我……真得不曾……知晓你说的那些事,真的不记得……”
柳眠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他自己都不清楚究竟出没出声。
疼痛是柳眠醒来后的唯一感受,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一间明亮的房间里。
只知道他疼,疼得快死了。
“啊!为什么还没死!“
他说不出话,只是默声哀嚎,猛然闭上眼,干涩的喉咙里混着刺痛咽下一口气,两滴泪从他的眼角顺着脸上凌乱的头发流下。
一阵寂静让他回想起三百多年前第一次遇见齐池的那个场景。
他受宫门门主灵檀的委派去齐山天池那边找忘忧草,从山脚到山顶上的天池,一路无异,让柳眠感到奇怪。
果然不过一会儿,柳眠就发现自己已经进入了幻妖的迷境。
奇怪的是迷境里什么攻击性的事物也没有,只有一个在水池边哭泣的孩童。
柳眠靠近他,却发现他仿佛被控制般只会哭泣,嘴里呜呜的喊着,泪流不止,眼珠却不转睛地看着眼前那潭黑色的池水。
奇怪的是男童哭的泪落在哪里,哪里就会生长一株草。那泪落在水上,水上甚至也会长出草。
柳眠认得那就是忘忧草。施法摘取,刚到手里却化为一团云气飞散了。
“看来,要先带他一起离开这迷境了。“柳眠心想。
他施变中断了控制男童的囚术,没有控制支撑的男童一头栽在水池里,柳眠施法拖拽却被重得犹如巨石一般的拉力拽入潭水中。
男童的身形在水中意外的变大了,柳眠念出避水诀,快速游到他身边,施法将少年带到水面上。
脱下湿漉漉的外衣挂在一棵枝繁叶茂的树上,柳眠施法内运烘干了里衣。
身边的少年一开始穿的树藤和草叶做的衣服早已由于他的“成长”四分五裂,只剩下一些残叶贴在他的身上。
柳眠找了一些新鲜的嫩树叶粘在一起,搭在少年身上,在他的身下铺上厚厚的草叶。
少年虽然落水,脸色却意外的红润,柳眠探过他的鼻息,还活着。
少年黝黑的肌肤使他在暗沉的迷雾中显得更加不清晰。
许是山谷外的天色更暗了,柳眠发觉周围光线变得不清晰,他盘腿而坐运气练功,却被一阵急切的声音吵开眼睛。
“哎!唉唉唉!嗯!咿呀……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