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世镜是一块硕大的水晶,被加以术法成为呈现考核情况的屏幕。
柳眠无心在此,所有的结果都如前世一般。身边的齐池手里拿着锦果靠在他身旁睡着了。
上午的考核结束后,柳眠带着齐池回去。
他将齐池放在床上,把乾坤袋里那一盘子锦果放在齐池的床头,拿下他手里抓着的那个锦果,慢慢从房间里退了出去。
正午气温变高,日光照在雪门门前的几棵松树上,化了树枝上几层雪,光线透过枝叶间落在地上。
冷泉里的水依然没有什么温度,只是比周围的要高一些,不至于冻住,柳眠褪了衣裳。冷水划过肌肤,柳眠有时嫌弃自己这般的懒惰。
一边嫌着润禾堂太远,在宫门的最东边,一边又给自己念起防寒咒,在这冷泉里泡着。
洗完后柳眠解了隐藏术,湿漉漉的头发贴在皮肤上、衣服上,惹得柳眠不快。
午时末,柳眠回到住所内,推开门,看见床上坐着刚睡醒的齐池,吃力的穿戴自己的鞋子。
“师父!”
齐池鞋还没穿上,直接伸进去踩着就往柳眠这边走。
柳眠快步赶到齐池面前,抱着他坐回床上,细心的为他穿好鞋子。
“这个要这么穿,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谢谢师父。”
“师父下午有事出门,你切勿离开这里偷跑到别处。”
“知道了,师父。”
柳眠看着齐池点点自己的脸颊,装作深思的样子。
“那阿池乖乖的,师父可以给阿池再带点锦果吗?”
柳眠皱眉,疑惑地抬头转向床头旁的桌子上,那上面连果核都没有了。
“好,不过阿池下次记得不可以在床上吃东西,也不要把果核吃到肚子里面。”
“好,不过什么是果核呀?师父?”
柳眠忽然意识到齐池并不知晓如同他一般大的孩子懂得的道理,当初他并未考虑到此,便将齐池送到了礼安堂中习作。想来齐池该在那里受了不少委屈才回来了。
敲门声响起,柳眠开门发现是刘岑,询问他何事。
刘岑将手里的晋级名单交给柳眠,请他过目。
“日日都要你操劳,你为了整个雪门很是辛劳。为师相信你的能力,一切便按你说的做即可。”
刘岑听得疑惑且动容,柳眠身后的齐池探出脑袋,叫着“大师兄”。
刘岑愣了一会儿,听见齐池喊他,低头吵齐池笑笑。
柳眠看着眼前神情不适的大弟子,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语是多么的奇怪,毕竟他们现在都还未经历那痛苦的事。
“若是有空闲,歇着便是”柳眠低下头看着齐池,“阿池,记得不要乱跑。”
“嗯嗯!”
柳眠走时看见刘岑蹲下身子,把耳朵凑到齐池嘴边,听他讲着什么,还一脸惊奇的样子。
花雨殿前长着数百里青松,枝头被顾桓派人挂满了灯笼,柳眠把步履落在雨门前,抬脚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