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眠痛恨这种感觉,让他仿佛再度回到上一世失控的时候,那时的他做错的,错过的都不能在这一世再次重演,否则他的万劫不复很快便会出现。
他用情刃的分剑阵围住自己,抑制不住的冲动逼的他体内气血翻涌,一股鲜血从口中吐出。
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控制感席卷柳眠,他忍着疼痛,闯出剑阵,飞旋而来的幻刃刺入他的皮肉,情刃垂悬在他身前抵抗着伤害自己的剑主。
柳眠略微恢复意识后,捂着胸口召回情刃,皮下青筋暴起,弯下腰用剑撑着身体踉跄了一下,猩红的血丝遍布眼球,对着雪山发出声嘶力竭的呼喊。
“我偏不!”
声音从山顶传到远处的山谷,回声荡漾在柳眠耳边。柳眠倒下失去感知前,他意识到自己落入一个人的怀抱中。
一抹青绿色的身影留在他最后的视线里。
一阵嘈杂在柳眠的耳边响起,待他睁开眼,四周又是一片寂静。
“师!”齐池慌忙捂着嘴,小声喊:“师父,您醒了。”
看见柳眠要起身,齐池连忙从椅子上下来,脚上仍然踩着鞋子,别别扭扭的走。
柳眠双手扶着床边,身上的被子从肩膀滑落,他靠在床边咳嗽,抬眼看到齐池递过来的一杯水。
他撑着身体半坐起来,冷漠的看着站在身边齐池,无言的寂静让齐池无措的揉着自己的手指。
“师父,昨日您怎么突然离开了,宫门主带您回来的时候,您浑身都是血,阿池好害怕。”
“师父,您怎么不理我?是阿池做错了什么吗?”
“你……你什么都没做错,出去吧!”
“师……”
“我说出去!”
“是。”齐池颤抖着身体,含着哭腔转身离去。
“唔!”
柳眠噗的一声将胸口处的血吐在床边。
他刚刚在干什么?
前世的孽缘,今生的束缚同他一个孩子何干!
分明是自己决意要拿他作饵,去钓出那幕后黑手,如今又这般的将怨恨发泄在一个孩子身上。
柳眠转头看着齐池哭着跑出去时未关紧的门,抬手施法将他关住。
又是一夜无眠,柳眠回想起那抹身影,原来是灵檀师姐回来了。改日要去寻她交代一些事。
纸窗外的白逐渐变得刺眼,那是雪山反射日光照到了这里,暗色的卧室被明亮填充。
柳眠看清铜镜旁有一堆锦果,心中一紧,无法抑制的酸楚涌上心头。
随意的从衣柜里挑出几件衣裳穿好,将桌子上的情刃收入气海穴,打开门看见齐池正在给院子里的草木浇水。
“啊,师父,早上好。”
柳眠走到给他打完招呼就继续浇水的齐池身边,伸手想拍拍他的肩膀,看到齐池颤栗了一下,无措的收回手。
“阿池,为师昨夜吓到你了吧!师父不该因为自己的问题对你发脾气的,你不要怕师父好吗?”
“师父”齐池与柳眠对视,眼里满是欣喜,“师父不讨厌阿池就好,阿池绝对不会讨厌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