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眠看着齐池的背影,自言自语道,垂眸往下看,齐池仍然踩着脚上的鞋走,而不是穿着他的鞋子。
也许是靴子太长了,柳眠决定给齐池换一双鞋子。
霜门北面连着曲江的那条结界被撕开一条裂缝,周围的围墙却毫无破坏的痕迹,很明显是使用了特殊的术法。
清风宫虽然比不上五大派,但在仙门小派中依然占有较高的地位。
想要对他们捣乱的人,不止妖魔鬼怪,更有不怀好意的恶门劣派。
勘探四周毫无任何有用的线索,那真火不知是从何处来的,看着像是药馆的那个鼎炉内的真火,只是谁有本事带的走真火,又是何时做的这件事。
被烧伤最严重的弟子性命难保,柳眠询问阿兰幽出关的日子,还有五天左右才能等到她出关。受伤严重的弟子只怕撑不到那个时候。
柳眠带着弟子绕在烧毁的那处三日,仍未找到任何线索,只能寄希望于离真火最近的弟子身上。
天气越来越冷了,霜门的霜风已经连下了一个月,泥土总是潮湿到冻土再到潮湿。
柳眠每日走到霜门时,都要被迫收剑停下。
顺着记忆里的路以防止走错,柳眠看了眼手背上的剑印,继续往前走。
“柳门主。”
“今日他们的情况好些了吗?”
柳眠看向正在配药的周映梦,将周围的结界再检查一遍。
“有些好转,只是洛师兄伤得太重了,体内灵气尽散,我护住了他的心脉,只怕他日后修行会更加艰难。”
“能留下性命便是好的,霜门横遭此祸,宫门上下都为此感到悲愤,宫门内断然不会允许有人拿此作文章,让同门寒心。”
“谢过柳师伯的关心。我还缺三味药材未寻,不便再多逗留了。”周映梦包好手里的草药,放在架子上,随后离开了。
躺在病榻上伤势最重的洛轻舟是这次变故中唯一可能知道些线索的人。
散漫的光线照入室内,落到床榻处,印出一片影子来,柳眠突然想到或许可以进入他的神识一探究竟。
符咒之术过于耗费仙法且时长不够,柳眠思索片刻,转头看向门外,恰巧看见药馆外扶着枯木枝一瘸一拐的前来领药的弟子。
啊的一声,那名弟子在转身时没能平衡住肢体从不高不矮的青石板上滑了下去。
发药的弟子慌忙去扶,柳眠施法将其移至到空旷的平地上。
刚才那么发药的弟子叫来同门替他,来到受伤的弟子身旁,轻声询问:“这里可还好?”
“还好。”
“那里有感觉伤到了吗?”
柳眠没听见后面的话,已经从药馆御剑返回雪门,霜雾已然散去,只是越靠近雪门,风雪越大,柳眠施了防寒咒,没在意落到身上的雪。
他停在院内,看见齐池正坐在小亭子里念书,许是刘岑来时给他带的。
“师父回来啦!”齐池拿着书开心地跑到柳眠身边,嘴里念叨着“今天早上的那个南瓜饼真好吃,可惜师父走了,阿池只要了一块,没能给师父留下。”
“阿池喜欢吃就好,不用给师父留。”
柳眠往前走,走到小亭里,将一身的雪打掉,有些落到齐池的面前,齐池抖抖身子学着柳眠的样子把身上的雪花抖掉,但更多的是融化在了他的体温里。
“阿池今日的功课完成的如何了?师父想让阿池帮个忙。”
“只余下一些,阿池可以晚些再做。”
柳眠拉起齐池的手,带他走到霜门。
一路上,齐池新奇的看着空中的一切,虽然很久之前从齐山天池回来时也是御剑而行,但在齐池模糊的记忆中,这是第一次如此清晰感受到这样的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