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白好像听见什么好笑的话一样,嗤笑一声,转头看看柳眠身后呆站着的齐池。
“主人,你师父有正事,陪不了你喽,赶紧回去练咒,你再学不会,我也要离开这里个千八百年再回来。”
露白抬手挥指,让身后长出一颗茂盛的树来,慵懒地靠在树旁,将视线重新转移到柳眠身上。
“道长说笑了,这是不可能的,而且并非我不想帮,七百年前,我拿入忆的能力换了双好用的眼睛,我早就已经做不到了。”
柳眠无奈离开了神识,想起自己的符咒之术,探问轮回本就有违天道,会有怎样的天劫发生。
他想到洛轻舟决绝的离去,心里隐隐作痛,究竟发生了什么要用命去护着伤害他的人。
听闻顾桓已经回来的柳眠去了一趟雨门,潮湿的空气混着地上的泥水包裹着整个雨门。
花雨殿内顾桓正在看书,见他来了,放下书朝他走去。
“师兄来了。”
“追查骨迹的事还顺利吗?”
“哎,又是小仙门为招揽门客放出的传言,五大派什么时候可以派人管理一下,给他们凑人头的事我都快干两百年了。”
“两百年了,你还不长记性,派门下弟子去亦可。”
“师兄,不是谁都能遇到像你门下刘岑那样的弟子,他们没有半点天赋,入我雨门的都是考核靠后的弟子,一个防寒咒都要学上三个多月,更何况我门还有着三万本经书要通读,好不容易凑够了十五人,又出了那样一个逆徒,我可不想剩下的人再弄出什么幺蛾子。”
顾桓故作玩笑却难掩语气中的落寞和心痛,柳眠幻出鼎炉,拿在手里十分温热。铜绿色的外皮上雕刻着许多纹路,像是云的纹路。
“师弟可知这是什么?”
顾桓凑近看,将其拿起来,不小心碰到炉口,迅速收回手,双指捏紧,灭了引到指尖的真火。
“这是璺炉,已经覆灭的聚灵门的神器。只是这里面为何会有真火,这又是从何处来的?”
“曲镜手里的。捉了他,除了伏诛,他不肯再交代其他的事。”
“不肯交代,都如此了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也许他在等我们做出退步。”
“那他还真是痴心妄想,做了如此伤天害理之事,怎可轻饶他。”
阴云总是压在雨门的上面,难得吹来一阵风,将阴云后清澄透明的天空展现出来。
“师兄,天晴了。”
顾桓对着发呆的柳眠说了这么一句话,试图将沉寂在忧郁阴云中的师兄唤醒。柳眠收回璺炉,抬起头看着天空,也说了句。
“天晴了。”
地牢里很干净却冷得刺骨,因为清风宫建在极寒之地,蛇鼠不生,蚊蝇绝迹,除了宫门弟子和成精的妖兽,就只剩下些日夜被仙法维系着生命的花树。
柳眠再去看曲镜时,他已冻得嘴唇发白,柳眠放出真火,整个牢房内升起炙热的温度。
清醒过来的曲镜艰难的抬头,得意说:“我还以为你们是要直接把我冻死。怎么,没能从洛轻舟那里得到你们想要的真相吗?他还真是从始至终的软弱,什么都不敢说呢。哦不!是他可笑的勇敢永远都在错用。”
“他已经死了,所以什么也说不了。”
柳眠听见一声疑惑的冷笑,随后是一阵沉默。
“是吗?那封信果然不是他写的,我认得他的字迹,最后那几行的字写的最不像!”
“他写的那一封按照他的遗愿烧掉了,在最后的约定之前的内容是他写的。你不是也一直关注着他的事吗?不然落华院内霜门弟子的书信怎会跑到你手里。”
剧烈的挣扎在柳眠说完最后一句话时响起。曲镜扭曲着面部,晃动着身体激动得嘲讽起来。
“那是因为他写的那封信太可笑了。霜门那群傻子居然还希望帮他找到信里的人去看看他,听说他生死未卜,由霜门门主看护,我对此毫无兴趣。我倒是很在意双桦灵台下的机关盒里等着我的是什么。原来是师伯的剑阵啊!”
曲镜举起手腕上的铁链缠绕在脖子上,紧紧勒着他,曲镜的脸色瞬间发白,柳眠见状迅速将他的四肢绑在木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