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您如今多有不便,阿池想了下,还是先出来照顾师父更合适,课业的事情,阿池自己会找好时间学习的,师父不用担心。”
齐池回过头看着刚才那片烧毁了的被褥,喉咙处咽下一口伴着唾液的气息,拍拍自己的胸脯,回过头看着柳眠。
毫无察觉的柳眠抬手摸摸齐池的头,又坐回了离他最近的床边,齐池已经恢复了原本孩子的模样,只是长高了些。柳眠没想到他怎么快就要独自一人面对齐池了。
有些话一直掩埋在心里,磋磨着柳眠的意志,让他不断地出于失控的状态,但他不想这样……
“阿池。”柳眠拉着齐池坐到床上,收回局促不安的双手,嘴唇蠕动了好几次都未能开口。
“师父,可有事对阿池说。”
“阿池,你能将那入忆的术法教与师父吗?”柳眠说出口后当即后悔。
一股强烈的羞耻感涌上心头,在得到齐池的拒绝后,柳眠更是涨红了脸,他分明知晓如何入忆的符箓之术,虽是禁术,但也与那鬼族秘术差不了多少。
自己如今这般的拐弯抹角,让他十分难受。
“师父,这样的术法对外人来说就是毁心灭道的入魔之术,白球球说过,不能教给其他人,我每次使用时也需要在他们的看护下。”齐池靠近柳眠,不放心地看着柳眠。
“师父,您究竟怎么了?”
“是……这样吗?那阿池使用的时候危不危险?”柳眠浑身扎刺般的难受,快速脱离话题。
“白球球说不乱用就没有什么危险,我还没有学完,不清楚其他的事。”
柳眠深吸一口气,本来就凝重的呼吸声陡然提升一个响度,又将奇怪布满整个房间。
“阿池,可不可以答应师父一件事?”
齐池再次向柳眠靠近,看不见的柳眠抬手想拍上齐池的肩膀,意外打到了齐池依然圆润的脸上。
“啪”的一声,齐池还没说什么,柳眠惊慌失措的揉着自己刚才打到的皮肉上,连忙说着,对不住。
“师父看不见,伤到你了。”
“师父”齐池拿开柳眠的手,“阿池没事。那梦妖从我手里逃走之前说它并没有对师父下毒,师父的眼睛伤得很奇怪。”
柳眠抬手抚上右眼,思绪万千,这是使用那邪符的代价吗?柳眠闭上眼,不再去想这事。
“阿池,可不可以答应师父永远不要去探查师父过往的记忆。这是陨符,化入你我的血水即为符成。”
柳眠一字一句咬住牙说出,每一个字都是那样的荒谬。
他将手里符箓举起,划开捏着符箓的指腹,伤口处的血迅速被吸入。
“师父的过往吗?好。”齐池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紧接着掷地有声地答应了。
而后柳眠感觉到齐池的手附在了他的手上,符文开始发烫,碎灭成影进入他们二人的体内。
齐池没有任何的好奇,没有任何的询问,只是同意了,柳眠暖意横生,他的齐池长大了。
“阿池……”柳眠喊得颤抖,“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才刚入夜,师父先休息吧!阿池就在门外守着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