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的话,他就该是雪门的下一任门主了。提前交付与他,也是对他的考验。”
“师兄说的也不错,我就先行离开了,切记当心,若有解决不了的事定要同我们说,不要一个人担着。”
晌午一过,这客栈的房间柳眠便都退了,带着一囊水前往无方镇。
路上是他好久不见的青葱翠绿,清风宫地处寒冷,一年四季除了特意让其生长的花草,再不见其他生意。
赶到半路将水喝完的柳眠落到地上,方才在上空看见这前面的不远处有个小店。
对于平常人来讲,无论是修者还是侠客总会引起他们不同动机的注意,柳眠心里介意这样的目光,每次都装作平常赶路的人进入店家。
夏日的时间一追上来,烈日就开始变得毒辣,进去买壶茶水还要再点一盘小菜才肯行。
这荒郊野岭,再赶路下去只怕撑不住,柳眠点了一道蒜末拍黄瓜,将那壶满是瓷瓦锈味的温水倒入水囊里。
若是太热还要再等上一会,如此的温度刚刚好,柳眠看着眼前的小菜没有什么胃口,左右看看,身后有一群靠着墙角那桌喝水的少年。
看样子像是某个宗门下山的弟子。
柳眠想着年轻人多半气盛,回过身看着眼前的那盘黄瓜独自吃了起来。
这小店虽然开在郊外的荒林里却没有偷奸耍滑,菜品吃着还可以。
临近正午,店里陆陆续续又来了许多人,忽然有人大喊一声。
“哎呦!”
听得这一声后,那群年轻的弟子吵吵嚷嚷着让店家出来。
“你这什么菜,才上一盘就让我师弟吃的肚子疼。”
“说,你往菜里下了什么。店开在这荒郊野岭,是不是就想像那贼寇一样,把我们迷晕杀了取财。”
那群人晃晃手里的剑器,店家见了怯声地解释。
“怎么敢啊!附近每日往镇上换班的郎君和娘子都来我这里吃饭,你说我要是这么做,那无方镇和联崖那边的村子现在那里还能有什么人了。”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还不快给我师弟请个郎中来瞧瞧。”
店家低声下气的同意了,回头擦一擦眼角的泪,轻叹一声,慢步招呼店小二去镇上请郎中来。
“在下略懂一些医术,可否让我看看。”
柳眠听见熟悉的声音,才从刚才的思绪中抽出神来,一抬头只见那人的背影。
为首的弟子趾高气昂的质问:“你略懂一些怎好与我师弟相看,他要是因为你的误诊伤了性命可如何是好?”
那人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劝慰。
“既然已经关乎性命了,让我先替迟来的郎中帮帮他又有何不妥。倒是你们,拦着不让才是耽误他。”
“面部发青,他的气息排送困难都已经表现在脸上了,你们还想不想救他。”
“快让他试试吧,师弟的脉搏都快消失了。”
那人被众弟子团团围住,柳眠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将身体彻底转过去看着他们,听见里面的人叫着快些把伤者放平。
让开一道口子,伤者的脚漏出来,柳眠看见那弟子额间呈现出黑色,虽然不懂医术,却看出他有些中邪的迹象。
“倒碗水来。”
有人递过一碗水,柳眠瞧着那人拿起来自己喝了。
周围的弟子指着他刚要出声质问,被年长一些的师姐拦住。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里面的人拍了拍胸口,便从人群中走了出去。
“好了。”
柳眠看见那人出来的一刻便认出来他,走到他身边,开口叫住他。
“子期?”
“道长?你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