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是这里的人,日子都不好过,门口那个是游手好闲的痞子,让上头下令招来打杂,他要收钱同我又有什么关系,总归到不了我手上。”
言语间多是推辞,柳眠见屋子里亮了起来,熄灭了指间想点燃木桌上烛台的火焰,转而将手里的画像拿出来。
“此人你可认识?”
那张画像展现在老衙役的面前,老衙役伸着腰朝前看看,摇摇头说不认识。
“但看长相到像是个富贵人家的子弟,多半是来办事途径此处,这位……”
柳眠被老衙役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位公子请回吧!我们这里办不成这事。”
他无奈走出那处,门口的男子又开始磕着口袋里的瓜子四处张望着,柳眠走远后,一挥手将方才给出去的钱财拿了回来。
往前走着,街边传来痛哭的声音。
“哎呦!救救我可怜的孩子吧!家里没人了,养不起了,求求好心的人啊,救救他吧!”
声嘶力竭的呼喊让柳眠看向他们,只见一位头发枯卷,用一根脱皮的青树枝挽起来,穿着破旧补丁衣服的妇人,和她怀里抱着的半大的孩子,孩子咬着手指趴在他娘亲的怀里,柳眠将手里的钱拿去买了几个包子,把包好的那五个包子递到妇人面前。
“谢谢,谢谢公子。”
孩子闻着香味咽口水,抬手拿了一个咬着吃,妇人看着吃包子的孩子却没有动作。柳眠又转买了几份,放到妇人的身边。
“谢谢公子。”
柳眠见她还是没有动作,拿起一个来递到她手里,热腾腾的包子触碰到妇人的那一刻让她被刺痛了一样收回手。
“这些吃食留不了几天便会坏掉,你不如先喂饱自己和孩子,也好找份能提供吃食的活做。”
“公子说的在理,只是我跟着夫君探亲途径此处,他却仅一夜之间没了踪影,出来所带的银钱全在他身上,我被店家赶了出来,说我是外族之人,欠下的房钱让他们夺走了我值钱的首饰,我如今也只是想有人能收养我儿,我自己能过一日便是一日罢了。”
柳眠听完对此表示哀默,眼眸中闪过一丝疑虑,将衣袖里的画像拿给那个妇人看,得到了她的一声惊呼。
一个浑身雪白的包子滚到了柳眠的脚边,柳眠对上妇人的震惊到眼睛,心里也是一震。
“这是,这是我家夫君,公子怎么会?有他的画像?”
柳眠确实很想找到那名男尸的家人,却没想清楚该如何同他们说起这件事,尤其是在此等境遇之下。
“此事说来话长,夫人快请起。我们找家茶馆再说吧!”
柳眠带着那母子二人走到就近的茶馆,茶馆里的人很少,柳眠要了一间小的包间,由此去了三楼,随后让店家上了一壶热茶,孩子被妇人抱在怀里,等着他娘亲吹凉的茶水喝。
“给。”
柳眠等着那孩子开始喝水才缓缓开口,“这孩子可能听得懂你我之间的对话?”
“能听得懂,阿温向来聪明,可是这些话他听来不妥,我先让他出去玩吧!”
江兰低头看向阿温,却见他还拿着杯子就睡倒在怀里来,起身将他轻轻放在茶间的垫子上,让他靠着自己睡。
“前天晚上这里来了一支乐队,岂不料那群乐队之人是有人恶意用猫妖所组建的,你夫君已经命丧黄泉。”
江兰听完紧闭双眼,叹出一口气,看了眼身边的孩子,“他的尸首现在何处?”
“同那只猫妖的尸体一起被火化了。他的钱财也已经被卷跑了。只余下了这个。”
柳眠将之前从那具尸体里翻找出的玉佩放到了江兰面前。
“江兰多谢公子相告。”
“逝者已安息,你们母子二人当了这玉佩便回家吧!”
二人又相说了一会儿关于那埋葬之处的事,柳眠说了些宽慰她的话,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