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吹拂的碎发落到柳眠的眼角,勾蹭着他的眉骨,周围是广袤的草原,四处了无人烟,只能很恍惚的看见远处的丛林。
他疑心是否来错了地方,闭上眼将脑海里的那句“我带你走”甩掉。
恍若隔世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他着急的寻找着被离景暗算带进来的齐池。
赶了半天路,寻到某处村落,可惜语言不通,他听不懂村民们的表达,捡了根树枝将自己想问的事情画出来。
在一番比划中,村民告诉他,现如今是星携岁第十七二辰。
略微换算一下,也就是柳眠穿过来之前的七百年之前。而这里是仙瑶洲的某处。
柳眠用树枝画出一颗被光点围绕的心脏,抱拳向村民鞠躬道谢,那人忽然向后逃走了。
柳眠以为是自己的表达有失,直到身后掀起一阵吼叫,一只比人高的黑熊朝他张开血盆大口,不出几下柳眠就将它绑了往远处的林子里面丢去。
离开了仙瑶洲后,柳眠想办法弄清楚了无极岛的方位,日夜赶路来到了茅鸿天师的洞门口,有几个小童在他开口报出来历后迎他进去。
那茅鸿天师一身灰白的暗色尘衣,柳眠向他问好,得到他的回复后,抬头向他望去。
柳眠本以为会是如他师父一般的老者模样,却是极为年轻的面貌,与他的那些弟子相比,只是眉眼多了些深沉,黑发披在肩腰上,耳后一缕显眼的蓝发挑出。
茅鸿天师道:“所为何事?”
柳眠长话短说的复述了一遍“外面的事情”。
原本柳眠他们与仲元派商议好之后,便立刻带着离景赶往五大派,卫子期却觉得还是要先将乾坤镜拿到手里比较好。
“你不相信他们?”
“是也不是,我只是怕又因为此物引来觊觎的祸端,我听说归云殿被盗一事至今未能有一个完整的说法,只是盗贼偷走的宝物归还给了各派而已,这五大派并非全为正义之徒。”
“好,除了赶路的时间,我们可以先回清风宫找个借口停留一段时间,但不会太久,他们都在盯着这件事。”
柳眠放慢驾车的速度,走了一周的时间,期间不敢让离景清醒时间太长,审问出来的都是一堆无用之事。
夜间休息,柳眠看着坐在身边弯着身子靠在车柱上的卫子期,他正出神的歪着头看着星穹。
“他不肯讲,我也下不了狠手。”
柳眠考虑许久,同卫子期说,或许他可以一试。
“道长真的有办法?”
卫子期疑惑的神情变得犀利起来,“道长此前不用,莫不是什么禁术。”
“禁术也不过是因为威力太大超出一般修者的控制容易引发失控罢了,我会小心使用的。”
“不要。”
卫子期抓住柳眠的手臂,“无人希望道长使用那法,更何况日后又要如何与他们相说?道长切勿一意孤行。我们还是等到了清风宫再看有何解法吧。”
柳眠看卫子期如此决绝,想起阿兰幽喂了自己真言丹的事情回身坐好,拍拍卫子期的手背。
“确实是我莽撞了。”
一直赶到清风宫,卫子期他们也没能问出什么,柳眠看着身上连个口袋都没有的离景,猜测了许多藏匿的方法,却毫无发现。
一路上一直拖延着时间的柳眠回到宫门时,被拐带的弟子已经回到了门派内。
将赶路劳苦的借口说出后,灵檀说三日后换顾桓与卫子期一道将离景压往五大派特意建造的辰星殿内审问。
回到雪门的卫子期朝院子里的齐池大喊,“黑球球,我回来啦!”
齐池欣喜的朝他们走过来,卫子期伸手跑过去要抱他,得到齐池点着头与他擦肩而过,随后跑到柳眠身边,围着柳眠。
柳眠抬头看着又长高的齐池,伸手摸摸他的脑袋。
“阿池又长高了,最近的生活怎么样?”
齐池笑得开怀,说很好。
“师父,子期哥哥辛苦了,快进屋喝杯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