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眠急得意识有些混沌,看着远处的雪山缓过劲儿来。
他将消息告知刘岑,让他安排弟子去宫门附近寻找,他赶到地牢里,见被破开的禁制,一瞬间所有的猜测汇集在脑海中。
柳眠深吸一口气,摇着头转身御剑悬在上空,布下法阵寻找四处的异样,灵符不要钱一样向四面撒去。
等他飞到暗狭道上,看见了三道不加遮掩的身影。
他落到离景面前,将情刃向前指,开口威慑的话还没说,看见昏迷在卫子期怀里的齐池,起身刺过去。
离景拽过齐池,将卫子期推到柳眠面前,转身陷入一道白光乍现的法阵中。
柳眠看着卫子及其身后的法阵,尽量不伤到要害的,与卫子期的阵术相撞几十次,将卫子期伤到撑不住的后退。
柳眠握着情刃,额间出汗趁机放出魂符贴到卫子期身上,向法阵飞去,掠过卫子期时,看着静待在原地的他才放心继续上前。
冲向法阵的柳眠,手心运气,将强大的术法运用到法阵上,却不见任何程度的破除。
这让柳眠有些震惊,他竟然没有办法对付这个东西。
他转身看见依然没有缓过来的卫子期,也不敢回去找顾桓,只得立刻传出消息,随后盘腿顺势坐下来,动用入忆的办法进入,眉间一皱,这法阵挡住了他的符咒之术。
柳眠心间焦灼最后还是尝试使用了移魂术,这次成功了,他看见沉睡在神识里的齐池,走过去喊他,却始终叫不醒。
柳眠唤不出露白他们,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呼喊。
“师兄。”
柳眠退回到身体里,睁开眼起身对顾桓说:“快,打开这法阵。”
顾桓看了一眼,用左手中指划在右手心上,随后张开,将幻化而出的空符印在法阵上,法阵发出蓝色的亮光,柳眠看见某个口子迅速进去。
“这真的很不公平,道长你的帮手太多了。”
柳眠看着忽然说起车轱辘话的离景,气愤地说:“你受了伤,打不赢我,赶紧放了他!”
“我师弟没告诉你吗?这孩子可是鬼族的,非你族类,这么护着他干什么?日后惹出祸端被别人捅出来,你不是还要亲自动手,除魔卫道。”离景说的戏谑,加大双手的术法。
“与你何干!”
柳眠一个箭步冲上去,将情刃挥剑朝离景砍去,见齐池忽然被调转方向。
离景抽出一只手,挡住柳眠的再一次攻击,拉着齐池站在法阵中心,忽然在阵法中升起大雾,不断变换法阵中心的位置,他狂笑起来。
“你知道自己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吗?意思是你可笑又自负,自允这天上地下的良善之人,那你该看到不止他一人的不易才对呀?”
柳眠不知道这离景究竟在说些什么,只是觉得越来越难受。
“可你这样的人就是愈发的蒙昧无知,凭什么你们就可以接触到更高阶的仙法修术,随心所欲的活着,肆意的使用权力,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你们嘴里满口讲得都是自己定下的规矩,什么仁义礼智信,什么道法自然,都是为了稳固自己的权益。
如今天下混乱,上仙界却从不对此管束一二,那就是默认,默认了你们嘴里的恶也是可行的。而且,我只是要带着他们回到更加美好的时刻,人们不都希望能够回到过去吗?回到过去,就有机会做出更好的选择,到时无人会知晓我究竟做了什么。”
柳眠找寻了许多方位还是没有探查到齐池的位置,只是听着离景的怨怼忽然平静下来。
“你想怎样?别伤害我徒弟,放了他,你要走,我不拦你,但日后还是会去抓你。”
“谎话说的怪顺溜。我马上就要成功了,谁稀罕你说的那些。哈哈哈……”
柳眠确定好了方位,直接冲过去,拉过齐池,却反被齐池抬手打掉,离景在齐池的动作后,出掌中伤柳眠。
腹部受伤的柳眠唤出情刃,柳眠不可置信的看着齐池的眼睛,不解牵动心里的一丝丝痛楚,猛然想落泪的感觉涌上眼底。
柳眠只是眨眨干涩的眼睛,将剑用力掷出,被齐池徒手抓住,握出血痕的剑刃被扔到地上,斜侧着插入冻土里,滑落血珠。
齐池张开嘴无声的说了句话,被离景拉入他们身后的虚空之中,一道笑得得意的声音传来。
“我带你走。”
还未落到地上的柳眠召回情刃,冲向即将闭合的虚空洞中,身后的结界裂开,散开的迷雾中传来两句差不多的话。
“师兄不要!”
“道长快停下!”
柳眠转身跌入虚空,只留下“等我”的回声在后山谷中来回传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