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别丢下我!”
柳眠笑着落下一滴泪,闭上眼坠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那夜某个令人听了断人肝肠的哭声响彻在灵塔周围,齐池跪在塔底,泪水混着风雨落下,刘岑站在他身边规劝,其他弟子被顾桓赶回去休息。
“曹安安!你想抄写一万遍门规吗?”
“抄一万遍就能留在这里陪着师父和师兄他们了吗?”
顾桓心里想着烦,没说出来,摇头说着不可以,挥手让门下的温威带着曹安安回去了。
他转头看向灵塔,沉叹一口气,看着跪着的齐池和站在他身边规劝着的刘岑,心中多有不忍,可他已没了立场去规劝他们二人。
从他嘴里说出去的那番话本是用来激怒灵檀的,现在想来倒又成了件麻烦事,很难说没有被齐池和刘岑那样修为的弟子听见。
但是……
“他们不肯走,你也该为他们挡雨才是。”
阿兰幽刚要动手,被顾桓拦下。
“没必要,我们就别管了。”
“……你前世不是……”阿兰幽站在顾桓身边转头冷冷地盯着顾桓,“我们有必要好好的谈一谈了。”
刘岑根本没说话,瞧见顾桓他们全都走了就撤去幻术,撩衣下跪,一直跪到天亮,随后朝柳眠磕了三个头。
“师父,希望您能早日归来。弟子会替您照顾好师妹师弟们。”
刘岑站起身面向齐池,“齐池,该回去了。”
齐池停下哭泣的动作,毫无效果的擦去脸上的水渍,起身踉跄一下,被刘岑扶住,按照升仙去凡体的时辰算,齐池现在仍旧是修者的身体,他跪了许久,曲着双腿弯腰被刘岑扶着往回走。
“大师兄,我要走了。”
“我知道,你还会回来看我们吗?”
“我……不知道。”
刘岑顺着齐池停下,跟随他的动作,朝后看了一眼灵塔。
那夜之后,齐池只留下一封六字残句的信——“尘缘已断,我亦”。
阿兰幽未能从顾桓那里了解到全部的事情,两人站在远处,遥望灵塔。
她无奈地说:“不想说便不说了!只是我未曾料到,这一世里,师兄于他而言,恩深竟至如此。希望他真的能够放下。”
“……”顾桓眨眨眼没有说话,转口对阿兰幽说起另一件事。
“师姐,乾坤镜是不是还在师兄身上?”
“其中自有深意吧!师兄方才不是把他的情刃交给他门下的那个孩子了吗?”
顾桓心中忧愁,但事已至此,又装起了先前不管事的样子,宽慰着回答:“也许吧。”
“那个孩子叫什么名字?”顾桓问。
二人目光统一的从灵塔转向齐池。
“齐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