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影颤动,柳眠听着鸟叫走在丛林之间,最近几年不知道人间发生了什么,连天山上的路都变多了。
柳眠忽然觉得头脑昏沉难受,闭着眼睛就朝下倒,浑身感到无力的躺在地上。
缓缓睁开眼,炽热的日光照入眼中,他抬手遮住,扶着旁边的树起身。
感到奇怪的柳眠恍惚施法召出自己的情刃,他拿着剑撑起身体,半梦半醒的看着手里的情刃,心中忽然一惊。
意识实在太昏沉了,以至于他张不开口,他竭力的发出一个“阿”的声音,实在撑不住的再次昏倒过去。
等他再次张开眼,发现自己正处在一处木屋内,周围都是环绕的云气,柳眠四处张望,看见挂在墙上的情刃,高兴的起身,身体一阵一阵的刺痛。
“阿池,是你吗?”
柳眠推开门,发现自己在一座漂浮的天岛上,他呼喊着齐池,却不见他的踪影。
找了许久索性回去,看着自己的情刃,将剑拔出,里面落出一片桃花瓣。
柳眠捡起来看,思绪飘远,他这些年来四处行走,寻到了年少时师父给他吃的那种花,应当是槐花。
他忽然忆起那朵被自己护在法阵中的徘徊花,不知他离宫的这些年来它是否还安好。
他低头看看身上挂着的两枚平安结。
门被推开,齐池淡漠着神情走进去,对他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
“师父。”
柳眠走上前抱住他,虽是仙体,但二人都保留了自己最满意的身形样貌,柳眠千百年来不曾变过,这样一来,齐池比柳眠高出许多了。
“阿池,我找了你好久,我好想你。”
齐池推开柳眠,疏远的向他行礼。
“师父,弟子这些年过得很好,劳烦师父记挂了。”
柳眠看出齐池分明就是介意他当年的做法,嘴上顺着齐池说。
“过得好就行,为师还怕你当初怨恨于我,心有郁结。”
“师父也是为了下界苍生,弟子怎会如此不明事理。”
“露白他们还好吗?”
齐池沉默了一会儿,“他们已经从我的神识离开了,我也不清楚他们究竟去了哪里。”
“大约是他们成功化形了”柳眠不自觉的看着齐池的眼睛,一如很久之前,夸赞道:“你的眼睛真漂亮。”
齐池将眼睛从柳眠身上溜过去,逃也似的转身上前几步,拉开椅子。
“师父怎么突然说这个,师父快些坐下,弟子先去腾出一间空房,师父不小心中了最近出逃的妖兽狁的迷毒,最近就先在弟子这里休息,改日好些了,弟子再送师父回去。”
柳眠转身看着椅子坐下,忽然向走到门口的齐池询问,“阿池,你在这里过得真的很好吗?”
“当然,我还能欺瞒师父不成。”
“那你……可有心悦之人。”
“我”齐池停了一下脚步,“未曾有过。”
柳眠看着齐池离开的背影,心里生出一股潮湿感,他既庆幸又失落。
他化出一面镜子,看着自己自成年那天就未变过的面庞,心里想着顾桓教与他的那些话。
“当然是投其所好,他喜欢什么,你就给他什么。”
“比如呢?”
“比如姣好的容颜,强大的法力……最重要的就是你对他的爱意!”
“爱意”怎么给?柳眠低头思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