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屿舟洒然一笑:“沈某孑然一身,心中无愧,世人緋我谤我又能如何,不过一笑了之。”
蓝辞月听明白了,他对自己並无非分之想。
引路,就是单纯的引路,不包含其它意思。
儘管心中仍有失落,但蓝辞月的嘴角,已然轻轻翘起。
修长的脖颈上,洁白的下巴微微抬起一丝。
那双美目落在沈屿舟脸上,丝毫没有避讳。
“既然如此,就有劳沈大哥了。”
从沈掌柜到沈大哥,称谓的改变,意味著心境的不同。
沈屿舟身正不怕影子斜,蓝辞月受他影响,同样选择直面內心。
目送蓝辞月离去,店內走出一位近五十岁的老者。
身著绸缎,腰间繫著枚小巧的玉如意。
都称沈屿舟为沈掌柜,但实际上他是老板,这位名叫荀济川的老者,才是日常打理店铺的真掌柜。
望向蓝辞月离开的方向,荀济川低声道:“少爷,知府大人似不喜外人与蓝小姐过多接触,免得败坏家风。”
他可以说是看著沈屿舟长大的,关係很深。
沈屿舟淡笑一声,道:“我在北阳郡那户绣娘家中,遇到了一只很好看的三花猫。”
“虽是猫,却与我对视,毫无怯意。甚至其瞳目中,可观审视之意。”
“猫与我,亦如我与蓝知府。猫无惧於我,我又何惧於知府。”
沈屿舟一身气度,有別於常人。
哪怕恶犬在他面前,也不敢隨意吠叫。
荀济川微微皱眉,想说猫又怎能和知府大人比。
可想想这话若说出口,难免有贬低自家少爷的意思。
沈屿舟转身看他,笑道:“莫要担心,我与蓝小姐泛泛之交。蓝大人即便不喜,也只是不喜,仅此而已。”
荀济川拱手,没有再多言。
正如自家少爷说的那样,即便不喜,也只是不喜。
总不至於因此,便將沈家捏碎了,蹂拦了吧。
那位性格刚强的知府大人,想来还不至於如此。
几个月后。
许悠臥在新盖的屋檐上,三妹很乖巧的靠在他肚子上,眯著眼睛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