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悠蹭著它离开原地,粗大的蓬鬆尾巴,將一捧泥土扫进坑中。
赵松似乎明白过来,这才抹了把眼泪,继续铲土。
等坑里的土填满,赵松又用脚踩了几下,免得有外来的野猫野狗什么的闻到味,把小白刨出来。
但他多虑了。
猫妈第一时间过来,低头在土坑上闻了闻,然后臥了下来。
下巴搭在地上,袒露出白色的肚皮。
小三也过来了,臥在猫妈肚子旁。
隨后是许悠,他知道有些事做了,可能没什么意义。
但此时此刻,似乎不需要太多的意义。
他也跟著臥在猫妈肚子旁,和小三挤在一起。
看著三只猫挤在土堆上,赵松站在原地发呆。
他想起那年开春,第一次看到这窝猫的时候,好像就是这样。
肩头传来暖意,赵松没有转头,也知道一定是父亲的大手。
那般温暖,宽厚。
他望著土堆上的三只猫,阳光直直的照下来,让人好似能看到它们每一根毛髮都在发光。
赵松不由的呢喃出声:“爹……有一天,它们都会死的,对吗?”
赵庆丰沉默片刻,回答道:“嗯。”
猫的寿命,远没有人的长。
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
赵松抬起头,看著自己的父亲。
嘴唇动了动,似乎有什么问题想问,但到最后也没能问出来。
因为这个问题,可能会让自己很难过。
有一天,这一窝猫都会死。
那人呢?
爹和娘也会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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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许悠臥在屋檐上,懒散的晒著太阳,偶尔会睁开一条缝隙,看一眼院子里的热闹。
时隔三年,赵家的院子又扩大了三分之一,多增加了两间製鞋房和织布房。
每天在这里忙活的绣娘和女工,数量已有近二十。
按家庭作坊来算,已经小有规模。
得益於这两年三花招牌的传播,附近许多人都知道,烽火镇的佃户区,有一处小作坊的鞋,做的很不错。
镇上行远居的宋掌柜,身体如日落西山,一天不如一天。
他的两个儿子,都属於游手好閒,好吃懒做的那种。
对做买卖没什么兴趣,只想到处花天酒地。
宋掌柜的银子,前几年便被折腾的七七八八,如今入不敷出。
两个儿子便放风出来,说要將行远居转手。
店里的鞋都是好些年前的旧款式,且质量一般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