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静远扛著三花猫,拉著弟弟赵静文,一溜烟便跑出作坊外。
路上遇到的绣娘,女工,男工,又或者外面的百姓,见了两个小子,都露出善意的笑容。
赵家是佃户区的传奇,哪怕田家的二小子是举人,论名气,两家也相差不远。
何况许多人的家眷,如今都在作坊里做事。
李翠工钱给的及时,也很大方,从来不隨意剋扣工钱。
单纯在利益的角度,赵家的名望,反倒胜过了田家。
经过一户人家时,院子里传来了爭吵声。
许悠看到,两家人正吵的不可开交,面红脖子粗的,手持锄头和铁杴,快要打起来。
这时,有人喊道:“田老爷来了!”
只见如今吃胖了许多的田问渠,在眾人簇拥下走来。
他脸上带著傲然和自得,还没进院子就喊出声来:“又是哪家搅的热闹,饭都不让人好好吃了么!”
田老爷喜欢管閒事的名声,可不比田崇光这个举人的名头传播的少。
整个佃户区的事,几乎就没他不管的。
哪怕只是鸡毛蒜皮点小事吵架,都要去过问一番。
眾人给面子,只要他去了,便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田问渠沉浸於此,难以自拔。
赵静远对这样的热闹没什么兴趣,拉著赵静文跑去田边。
开春时节,万物復甦。
地里的青草已经长出两三寸长,正是拔矛尖的好时候。
所谓矛尖,就是青草最嫩的芯,吃起来有淡淡的甜味。
每年只有这个月最容易找,过了日子,便有些老了,吃起来像棉花一样难嚼。
埋在土里的虫卵,也都相继孵化。
蚂蚱还没长的太大,最大的也不过寸许长,小的可能只有半寸。
有黑的,有灰的,有绿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藏在草间,走过去便会在叶片中蹦来跳去。
几只麻雀在刚刚发芽的树枝上,歪著脑袋往下看,时而嘰嘰喳喳叫上几声。
许悠抱著赵静远的脑袋往上看,忽然想起曾经很喜欢的歌词。
【窗外的麻雀,在电线桿上多嘴~】
大胤的世界没有电线桿,但麻雀依旧喜欢多嘴。
“花花,去捉!”赵静远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