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光之灾!
一番贺喜,在赵家吃了顿午饭,任平波和黄少虞这才离开。
看著朝廷赏赐的牌匾,赵松和赵静文都高兴不已。
这是何等殊荣,天下间可没几人能有。
然而李翠却看著白花花的银两,脸上的笑容並没有之前那么多。
赵松见状,便过去问道:“娘,可是觉得咱家有些亏了?”
李翠摇头,道:“我只是在想,户部能给一万两,为何不多给些?”
赵松听的失笑,道:“可能不捨得吧,毕竟不是官府主动要的银子。”
李翠沉思片刻,而后把赵松喊进屋里。
关了房门,这才低声道:“过几日你去將作坊的人打发走,然后趁夜把银子埋入地下,埋深些,莫让人轻易挖出来。”
“另外,將此处房產变卖,咱们搬去大城。”
赵松听的愕然:“为何要如此?”
搬去大城倒可以理解,那边人更多,生活质量也会相应提高。
但户部的赏银不带走,反而要埋入作坊地下,是为了什么?
李翠嘆口气,道:“两年大旱,一年蝗灾。这三年天下黎民过的该多苦?连黄大人都拿不出多余的银两救济,其他地方更不用说。”
“百姓收不到粮食,还得交税。背井离乡逃难者眾多,你觉得这天下还能安稳吗?”
“户部只给一万两,说明他们的银子也不多了。户部弱,则国弱。陛下问责,户部就得想办法多弄些银子,加征赋税在所难免。”
“虽未必作准,但我总觉得这天下怕要生出乱子。所以早做准备,留一条退路。搬去大城,若真有乱子,起码我们不是眾矢之的。”
赵松满脸诧异,虽觉得母亲说的有些道理,可目前並未看到此种徵兆。
他沉吟片刻,道:“不如这样,我先去外地走一圈,和各地客商联络一番,顺便看看外面的情景。倘若真有乱子,咱们再想著走也不迟。”
李翠点头,道:“如此也好,不过出去时要注意安全,切记財不可露白!对了,沈先生赐的符,你也带上一张,以备不测!”
“这……好吧。”
许悠趴在屋檐上,把这娘俩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李翠的谨慎,和对未来的预判,让许悠觉得是否有些小题大做。
不就三年没收粮食吗,能那么容易乱起来?
一日后,有消息传来。
户部郎中任平波,以一千两黄金,买下了刘捕快的金磨盘。
很多人对此不解,那金磨盘可不止一千两,又是仙人所赐,刘捕快怎么就愿意卖的。
唯有许悠大概猜到了些,刘捕快连仙缘都给拒了,又怎会如此在乎黄白之物。
一千两黄金,只要不花天酒地,奢侈浪费,到死也用不完。
还能卖官府一个面子,何必太计较呢。
赵松带上一个家丁出了远门,过了十几日回来。
表情凝重,一进门便去找了李翠。
“娘,果然让您说中了,外面的情况比想像中还要遭。北方四郡,南方两郡,都有大范围民变,闹的很凶,听说已有几股人马集结数万人,愈演愈烈。”
“那位任大人还没到京都城,走半道就被人劫了,脑袋都让人砍了!”
“咱们这离的远,还算好些,此地不宜久留,真得变卖家產搬去大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