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让你不要去吧。”
赵静文脸色有些难看,一半一半的可能,怎么就非得扒拉右手呢。
他心里很不痛快,准確的说,完全不认可这个结果。
凭什么让一只猫决定自己的未来!
自己可是仙人帮忙开了窍的,古往今来的典籍都可以熟记於心,到了考场上必定所向披靡!
若因此就放弃,便是暴殄天物!
赵静文低著头,目光微沉。
许悠看出他的念头,翻过来扒著赵静文的肩膀立起身。
“喵呜。”
【小屁孩你可別乱来,家里都是为你好。】
年幼时,赵静文很喜欢黏著花花,只因大哥赵静远嫌他动作慢吞吞的,不乐意一块玩。
隨著年龄增长,可以做很多以前做不到的事情,注意力才慢慢从三花猫身上移开。
如今到了十七八岁的年纪,外面精彩纷呈的世界,更让他嚮往。
尤其前年田崇光回来,连县太爷黄少虞都得陪著。
赵静文很是希望自己也能成为这样的人,不说办多少大事,起码回自己家的时候,能让所有人都为自己感到骄傲。
尤其是大哥,再也不会说什么百无一用是书生,书呆子之类的怪话。
听著耳边传来的猫叫声,赵静文心里陡然升起了一丝厌恶感。
他伸手把许悠推开,站起来转身就走。
“喵!”
【这就生气了,小气巴拉的。】
赵松虽看出小儿子不高兴,並没有太往心里去。
很快,几人便挖出个数米深坑,將装有白银的木箱落下去。
按照李翠的想法,这只是给家里兜底的一部分。
今后赵家每年都要拿出来一部分银子,无论多少,全都埋在老家作坊的地底。
三年天灾,人祸將临,李翠感受到了此前不曾感受的威胁。
留条后路,总归不会错。
埋好了银子,赵松並未离开,打算在这睡一觉,歇一歇,明日再走。
阿木过来低声道:“其实不该带我来。”
他觉得自己是个外人,赵家埋银这样的秘密,自己不该知道。
赵松笑著道:“你是花花认可的人,它觉得你好,那就一定是好人。来我们家也有几年了,连静文的命都是你救回来的,何必分那么仔细。”
“对了,记得你刚来的时候说家很远,有没有想过回去看看?”
阿木摇头:“回不去了。”
他的声音低沉,赵松虽不知道为何回不去,但想来应该是有特殊原因的。
阿木不说,他也不好多问。
深夜,赵静文在床上辗转反侧。
实在內心焦躁睡不著,便起身推开木窗。
望著半空皎洁的圆月,他眼里的愤慨,委屈,渐渐淡去。
最后,只留下一片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