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伙人的目光投向王自强,王自强懵了一下:“是说过啊……所以你去俺家鸡圈里偷鸡就是因为这个?”
丁家强点点头。
孩子堆里的一个扎着冲天马尾辫的女孩儿很不解:“鸡的脑袋不动和你去偷鸡有啥关联啊?”
丁家强也很不解,他叫那个女孩:“李翠翠,你见过鸡的脑袋到底会不会在半空中定住吗?”
李翠翠摇摇头。
丁家强更加疑惑地问她:“那你听见这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不会想要去亲眼看看到底是不是这样吗?”
李翠翠吃了一惊,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被丁家强以质问的口气点了名一问,倒像丢了面儿似的。
她脑子转的也不慢,当即说:“人家王叔可是养鸡的,他怎么会说错呢?你不仅不相信人家的话,还要去别人家鸡圈里捉鸡来研究,真是死心眼儿!”
众人看得李翠翠和丁家强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互不相让,顿觉头晕。马建新反应快,他叫道:“停——停!”
众人看着马建新,马建新看着王自强:“王自强,你家那么多鸡,你肯定见过鸡的脑袋到底会不会定住呀!你来给他俩下个定论!”
“呃……”
王自强一下子成了全场的焦点,一道道目光射过来,烫得他差点咬到舌头。
他回忆了一下,发现他真的从没仔细看过被抱着的鸡!左想右想,那记忆愈发模糊了:“定……定住?好像是定住的……是不是来着?”
他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众人反而好奇起来了。
周小萍早就听得不耐烦,她拍板:“那还说啥了,走呗,我们也亲眼去看看!”
一个齐刘海的小孩儿脱口而出:“啥?我爸妈不让我去偷鸡的!”
周小萍鄙视他:“陈国豪,你傻啦,人家王叔儿子都在这呢,怎么叫偷,明明是光明正大地看!”
陈国豪这才想到这个天经地义的正当理由,他心里其实也很好奇的。他拍拍脑门,跟上了队伍。
到了王叔家门口,他们派王自强先进去看看王叔在不在。王自强踏进家门转了一圈,又噔噔噔地跑出来,刚想说不在,就看见一群等着他回复的小朋友们背后,一个阴影罩着他们。
王自强话锋一转:“不……是吧,爸你怎么不在家里?”
一众小孩缓慢抬头,王叔手里还拎着一把滴血的刀,正挑着眉看着他们:“你们来俺们家做什么?”
王叔家是养鸡的,王叔的主业却不是养鸡——他是当屠夫的。
眼前的男人膀大腰圆,两条手臂一条顶一个马建新,横眉竖眼,自带一身煞人的血气,一座小山一样挡在他们的退路上。要说起来,周小萍还有些敬佩丁家强,王叔家的鸡他都敢偷摸儿地抓,真是汉子一条。
大家不敢吭声,周小萍先反应过来,开门见山地说:“王叔,您说把鸡捉起来,它的头不会动,是真的吗?”
王叔一脸疑问:“俺是说过啊,咋了?”
一群小朋友的眼睛里顿时出现了亮光,丁家强结巴地说:“能……能去您鸡圈里看看吗?”
王叔打眼一瞧,这不正是前天偷鸡让他抓住那小子!他脑子一转,联系上他刚刚的问题,终于明白了丁家强为啥偷鸡。
他沉着步子走到丁家强面前,大手一抬——
丁家强还以为他要报前天被周小萍路过碰见,拦着哄着没打着他之仇,吓得闭上了眼睛。
那大手却重重地落在他的肩背上,差点儿把他的肺都拍出来。
王叔呵呵一笑:“……小孩子嘛,有点好奇心才是对的。那俺带你们去鸡圈里亲眼瞧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