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妙玉说:“我明白,你是叫我公开对抗汤育林。”
孔太顺说:“我可没有这种意思,你不要强奸民意。不过,作为一镇之长,若是豁出去为当地的老百姓撑腰,别人就会对你另眼相看了。”
孔太顺说:“有句俗话——小两口吵架不记仇。你闹可以,别人闹就不行。”
李妙玉沉默了一会才说:“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说,在你面前,我是心甘情愿的;在他面前,我是被强迫的。你从不关照我,我也不想要你关照。他不一样,一来就问我有什么要求,然后就不许我离开。”
孔太顺想起来,自己真的有些对不起李妙玉。
离开鹿头镇时,孔太顺坐在汤育林的车上。
汤育林一直不说话,途中接了几个电话,也只是用鼻子哼了几声。
孔太顺明白这是故意给脸色给自己看。田永茂带头闹事,李妙玉又与自己说了那么多悄悄话,还有田甜的突然出现,这些都是汤育林生气的缘由。不是孔太顺不想解释,而是任何解释都没有用。这种时候,汤育林只要这样的效果。所以,他只好与司机小袁断断续续地议论买车的事。
临近县城时,他俩还在说这事。汤育林突然开口说,这有什么好讨论的,就买一台“桑塔纳2000”。孔太顺听出来,汤育林有事要吩咐了,马上回答,只要领导有指示,确实可以少费脑筋。
果然,汤育林接着说:“区书记的女儿来了。”
孔太顺心里有数:“就是你从前说的那位缡子?”
汤育林哼了一声:“方行长接待的。你觉得我是去好,还是不去好?”
孔太顺想了想才说:“去也行,不去也没事。”
汤育林说:“你这话,就像女人的屁,连臭都不臭。”
孔太顺说:“这事弄臭了可不好。你自己定吧。”
司机小袁插嘴说:“这种模棱两可的事,可以掷硬币测试一下。”
汤育林说:“这是个好主意。”
汤育林随手拿出硬币,真的掷了三次。
结果都是反面的国徽,汤育林就下决心去见一见缡子。
孔太顺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屋里黑乎乎的,一个人也没有。
开灯后,孔太顺发现月芳留了一张字条。
“方行长要我去陪缡子,我去去就回。电饭煲里有你爱吃的蒸饺,调料也配好了,放在冰箱里。要是觉得累,就喝两杯酒舒一下筋骨。”
孔太顺按字条上说的,很快就将自己喂饱了。随后又打电话到岳母家,本想与儿子说一会儿话。谁知小家伙要看动画片,只说了一句“爸爸我爱你”就跑开了。倒是岳父岳母趁机对他叮嘱了几句。连老人们都听到一些关于汤育林与萧县长勾心斗角的事,他们担心孔太顺进县委班子时间太短,一不小心就会卷于政治斗争的陷阱,所以才要孔太顺宁肯像以往那样,多在乡镇走,少在县委大院里漂着。
与赵卫东通过电话后,孔太顺又打电话给李妙玉。告诉她,下午他俩说话多了,惹翻了汤育林的醋瓶子,在车上一句话也没同他说。本来他想提醒李妙玉,暂时不要就汤河村移民的事与汤育林较劲,但话到嘴边,他又收了回去,只说,从今往后,不管是什么场合,他们俩还是少交谈为妙。
这时候,孔太顺看了一下手表。
月芳不在家,让他觉得很不习惯。
虽然才八点半,但孔太顺心里就有些烦躁了。
好不容易熬到九点,可还不见月芳回来,孔太顺实在忍不住,就开始拨打月芳的手机。只听到铃声一遍又一遍,却听不到月芳的声音。也不知打了多少遍,月芳终于接听了。孔太顺压住火气,问她在哪里。想不到月芳在那边大惊小怪地说:“我出来时,儿子还是好好的,怎么会发高烧呢?好好好,我马上回。”
孔太顺明白,这是月芳在找离开的托词。
果然,时间不长,月芳就敲门进来了。
孔太顺本来想发脾气,但一看月芳脸色非常不好,就想要上前扶一下,但是月芳一伸手,说:“别碰我!”孔太顺一愣,嘴里问她发生什么事了,心里却担心,是不是月芳在外面听到什么风声了。这样一想,孔太顺更加急切地想接近月芳。想不到月芳更坚决,一边阻拦,一边后退,然后钻进卫生间,将自己紧锁起来。
孔太顺不知所措,隔着一扇小门,不断地叫着月芳。
过了一会儿,月芳才说了一句:“那是你什么同学呀!有病!”
孔太顺脑袋“嗡”地一声,连忙问:“他对你怎么了?”
月芳走出卫生间,不屑地说:“怎么样倒不敢。但我不喜欢那样,讨嫌!说完径自走入卧室,躺在**蒙头大睡。
孔太顺将手机里汤育林的号码调了出来,死死盯着。
就在他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时,汤育林竟然主动打来电话。
“晚饭后,我和月芳跳舞了,月芳身体那么好,舞却跳得不怎么样。”
汤育林亲口告诉孔太顺,是他要方行长安排跳舞的,目的是想与缡子更接近一些,就算不能旧情萌发、破镜重圆,能够在关系上有几分和缓就谢天谢地了。他请缡子跳舞,缡子丝毫没有拒绝的意思。没想到才踩了几个节拍,缡子就在他肩膀咬了一口。缡子下嘴太狠,他都要疼出冷汗了。若不是缡子狠命地咬这一口,他是不会请月芳跳舞的。因为缡子太凶恶了,他才故意请月芳跳舞,主要是想气煞缡子。说到这里,汤育林还骂了一句脏话,然后才继续告诉孔太顺,当初他说过有女人**时喜欢咬他的肩膀,说的就是缡子。从前缡子是女人,现在变成了女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