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鹤反应慢,呆呆地看着林韫逐渐远去地背影好久,这才后知后觉开始震惊。
不是,林韫刚入门三个月,连师尊都不在就到了筑基的高度,人怎么可以天才成这样?
想到这里,方鹤更是努力地开始修习练功。
而他不知道的是,林韫回去后径直去了他们宅院旁边藏了起来等着左牧。快入夜了,左牧从柳逝水屋里出来。
林韫冷眼看着左牧心情颇好地仰头看月。今天的月光的确很不错,二月的确是个好期辰。
只是左牧没想到,他刚走出院子离开了柳逝水布下的保护法阵,五脏六腑就爆出疼意,他想大叫求助,可舌根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死死缠住,连半点呜咽声都发不出来。一股莫名的,来自他体内的推力强迫着他往后山水渠旁走。
在左牧看不到的身后,林韫站在树影下垂着手,指尖淌出的血诡异地形成了一条极其长的像线针似的东西钉入左牧的背脊。
他动一动手指,左牧都摆脱不得。
这不算正统修仙者会用的符篆,是上辈子林韫功法迟迟不见长的时候,瞎看时歪打正着修习的符篆的成功。
符篆长久以来因为其用法受限,再加上符篆极少,甚至大多数符篆杀伤力都不大,虽然大部分修仙者一般都会备那么几张传送符之类的常有符篆,但一直以来符篆都不被修仙门看重。正统修仙门始终都是以剑修,丹修为主的。
林韫研究符篆的时候,早就已经辞别宗门了,符篆杀伤力不大,但到底在危机时也能保命,所以他在这上边动了心思。甚至于,后来还在这上边有了极大自己的发展,
但是后来也是因为发展太大,被世人诟病,林韫本人也跟不怕被骂似的成立了与后来与妖族魔族齐名的第三大歪魔邪道,神墨教,而他本人则被称为神墨诡主。
他这一次用的这个东西,是他自创的符篆法,叫一针一线,虽然也被他归为符篆法,但其实和一般意义上的符篆法有很大的不同。
一针一线用心头血为引,将血成线扎于另一人或魔体内,那血软可成线,硬可成针。可以扎烂对方的五脏六腑。但是对自身损伤也不小,毕竟这心头血流出来了也流不回去了。
到底是心头血,总会有不同程度的损伤,负伤的同时还要花极大的精力去操纵丝线。要么修为高,要么毅力强,不然干这么一次极其容易起很严重的内伤。
不过这东西无痕就算真的有人起了心思要查,那也无从可查,可谓是相当鸡贼。
林韫放羊似的用血线把左牧牵拉着来到了河边,左牧的舌根也被林韫用血线绊住了,半点声音都发不出。
杀人得诛心,于是林韫在捣烂他的心脏之前,故意牵引着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
男人震惊又茫然地盯着他的脸,显然是根本不认识他,也不懂他究竟哪里惹着这个阎王了,他想张嘴却发不出声,双手死死地握成了拳。
左牧身穿的黄白色薄衫上已经全是血了,林韫毁掉了他的眼睛,在他背后贴了个封印符把人沉到河里去了。
干净利落地处理完了左牧,林韫转身就走了。他抬头看月,心里其实也并没有多畅快又或者多害怕。
林韫擦了擦指尖的伤口,几乎算得上心平气和。他不是什么特别宅心仁厚的正派君子,况且还是个不算人的人,他实在没什么波澜。
三天后,柳逝水遍寻不到左牧,于是在全峰发了寻人启事。
这个事儿实在是拐八个弯也查不到林韫头上来,于是林韫直接拿了桃木剑直接就出了门。
今天倒没有在后山遇到方鹤。
九天麻雀在一旁啾啾地找小虫子吃,林韫则在一旁打坐。他已经破了筑基,这辈子居然快了这么多也实在是他没有想到了。
筑基过后就是金丹阶,会慢慢开始结丹,结丹是一个漫长且疼的过程。
上辈子林韫反反复复折腾了差不多五年才结了丹,几乎出了心里阴影。没想到这次更是疼得令人发指。
毕竟昨晚强行用了一针一线,耗了大精力被反噬了是一件一觉之中的事情。
林韫也不急,内伤没好,于是先停了下准备回去,结果一回头却看见柳逝水安静地站在他身后。
他走路怎么没声儿啊?
林韫顿了顿步子,不动声色地将九天玄鸟收回了袖口,小鸟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探头偷摸看着两人。
少年朝着柳逝水走了过去,行了弟子礼叫了一声:“师叔。”
柳逝水对他还有些微印象,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有点尴尬,又像是全然地茫然,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林韫看他这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出于礼节往后退了一点点保持距离,他现在已经比柳逝水高一点了:“回师尊,弟子在这里修习。”
仙人对此感到不解:“你为何不在自己院子里修习或者去演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