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偏殿,那老太监行了一礼,声音尖细得让听得人心里都毛毛的不舒服。
柳逝水点点头,很客气地说:“那就麻烦公公了。”
那人进去了,唐广陵立刻上前低声对柳逝水说:“师尊,这里很不对。”
柳逝水点了点头,低声说:“注意戒备,尤其护着鹤儿,他修为低。”
听到这话,林韫抱臂乐了:“师叔,方师弟修为低,我修为也不高啊,您不能只偏心自家徒弟,嫌弃我是个外门徒弟,就把我丢到一边啊。”
柳逝水听到这话耳尖霎时间就红了,像是羞恼又像是生气:“你不是一向跟着我的吗?”
这是个不要脸的混不吝。
唐广陵没忍住白了他一眼,林韫丝毫不在意,只看着柳逝水笑。
柳逝水看不到,却也觉得后边人目光过于灼热,不再吭声。好在那老太监出来得极快:“诸位,请吧。”
一行人对视了一眼这才往里走。
龙袍王冠的女人坐在高堂,四十岁上下的模样,她坐在珠帘后的龙椅上,不怒自威地模样的确一看就是说一不二的君王。
一行人只行了普通的礼节,并没有君臣大礼,皇帝也没有太怪罪,毕竟当年说好的泾渭分明如果她却请了他们来,也不可能给他们上规矩。
“陛下,客人带到了。”
老太监行礼禀告后站到了女皇的一侧。
皇帝点头看向那几个人,在看见领头人以带覆眼时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像是在评估这些人的实力,显然很失望。
林韫仔细打量了她很久,这个人很不对。
凡间人皇周身合该笼罩紫气,帝王气数和旁人是不一样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皇帝周身除了紫气还笼罩着一点似有若无的黑雾。
妖的气息。
而且她的紫气比之旁的皇帝实在是薄,就好像她的气数是从别人身上偷来的。
珠帘后一个穿着四爪蟒袍睡袍的小女孩抱着一个小小的玩偶,揉了揉眼睛走到了女帝身边:“母帝。”
女孩儿十五六岁的样子,应当就是传闻里那个被女帝收养的皇太女了。她很高,下边的人看不到她的脸,只能看得见她薄削的背影。瘦得不可思议的一个小孩。
柳逝水适时开口:“不知陛下请我等来有何贵干?”
皇帝看到女孩儿的时候面色霎时间软了下来,牵着小孩与自己同坐龙椅。几乎是大逆不道,也实在是宠爱到不行了。
小女孩对下边的一众人都不大感兴趣,坐好了过后就低着头犯困。
皇帝低头怜爱地看了看女儿,这才抬头,眼神一瞬间又威严起来:“朕听闻诸君查到了在吴青郡作乱的妖物?”
果然是来问这个事情的,听到目的是这个,一众人也认真起来,唐广陵开了口:“在吴青郡作乱的妖物我们的确查到也交过手了。”
皇帝眸子凌厉了一瞬,搂着孩子的手也重了一点,皇太女一看就是身体不好的,小声哼哼了一下抗议,皇帝这才松开:“那不知诸君可已斩杀了这妖物?”
柳逝水刚准备说话,林韫却将人牵到身后开口:“还未,陛下这是将我们当成臣子使唤了?”
这句话说得极重,旁边的老太监生了气,尖声尖气地骂道:“放肆,竟然敢在圣上面前不敬!”
听到这话柳逝水心头紧了紧,生怕林韫被怪罪想将人带回身后自己来交涉,可是少年却不依:“陛下,这是很早以前一众果亲手定下的规矩,修仙者不属于任何皇族,我们不是您的臣子,您没有资格命令我们。”
划清和她的界限,拒绝她的命令。皇帝这辈子还没遇见过这样的人,眸子凌厉起来:“朕听闻你们修仙者不都是以天下为己任吗?妖精祸乱,你们不管?”
她在施压了,林韫听出来了,一行人紧绷起来,没想到一向不爽林韫的唐广陵反倒替他出头:“我等还未表态陛下就扣帽子,修仙者自然是以天下为己任不假,可陛下是这一片的主人不也应当心系子民吗?”
都疯了,都疯了。
一行人已经做好了拔剑的准备,谁知女皇却软化下来,开口道:“是朕言错,不过救人要救,求诸君救救她们。”
这句话实在说得太恳切,柳逝水一行人也挑不出错处,大家沉默了下来,皇帝将老太监招到了面前低声跟他说了几句话。
老太监得令下来,向一众人行礼:“陛下说,这件事就拜托各位了,若是抓住了那妖精,我们陛下必有重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