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佑乾没有再说话,挥了挥手,消失在夜色之中。
栾玉环长叹了一口气,秦佑乾疑心病重,自己以后凡事要多加小心了。
今天的秦佑乾似乎心事很重,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二子二女,没有一个让他省心的。特别是大女儿,进了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想到这里,越发的烦躁了。
“老爷,给您烫了一壶酒……”管家在这个时候适时的送上解忧的烧酒,秦佑乾喝下一盅温度适中的酒,一下子心头舒坦不少。
“你说把他们母子接进来是好是坏?”秦佑乾举起第二杯酒的时候,说出了心头的顾虑。他对管家是放心的,毕竟从年幼到如今这个年纪,两人一直相伴着。
“老爷,孤儿寡母的,一直住在外头总归也不是个事。住在府里多少有个照应,外头不比家里,没个男人在身边,风言风语多了去。小少爷现在还小,不懂什么,等大了听到这些总归不好。”
秦佑乾也是这么个考虑,另外一个就是栾玉环才二十来岁,不在自己身边,就怕她不安分咯。花着自己的钱,养着小白脸,自己的儿子还要喊别人爹爹。
“不早了,你先下去睡吧!”
管家知道秦佑乾想通了,应了声,便退了出去。
退出书房的管家没有回房,找了一个角落站着,直到书房的灯灭了,才悄悄转回到厨房,找到了一些还算热乎的吃食,揣进怀里,小跑着进了后院的柴房。
“噔……”天黑无月光,在柴房外管家一不小心踢到了栾玉环留下的菜饭,低头一瞧,心生疑惑。
“谁?”这声不小,惊动了里面的秦天宝。
“是我,少爷,给您带了几个包子,您先垫吧一口吧!”
秦天宝从小也算是娇生惯养,今天是为了争口气没吃栾玉环送来的饭菜,这个时候早已经腹中饥肠辘辘,听到管家送来了包子,赶紧伸出了手。
包子从缝隙里递进去,沾了不少灰尘,这个时候的秦天宝哪里还顾及的上这些,张开嘴就吃了起来。
“少爷,您慢点,还有呢,千万别噎着了。”
“嗯嗯嗯……”塞了一嘴包子的秦天宝话都说不清楚,看的管家是一脸的无奈。
“少爷,明儿个就示个软,给老爷一个台阶下,您也用不着在这里吃苦了。毕竟来日方长,少爷何必和老爷置气呢!”
这句话秦天宝倒是听了进去,往嘴里塞包子的手顿了顿,想说又不知道如何说,干脆把剩下的包子一口塞进了嘴里。
“少爷,这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先下去了,您也早点休息吧!”
来日方长,来日方长……
秦天宝把嘴里的包子吐了出来,一屁股坐到了草垛上,话是这么说,可是要亲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跟自己的父亲一块,让他如何面对?
一夜,整个秦府的人都陷入了无眠之中。
第二天一早,栾玉环带着早起的儿子正吃着早饭,秦佑乾踱了进来。
“天舜吃什么呢?”
“爹爹,在吃鸡蛋羹,爹爹可要吃?”
“爹爹不吃,舜儿吃吧!爹爹找娘说两句话。”
栾玉环打发了侣儿去照顾儿子,“老爷,找我何事?”
“哎,这话我也不好开口,但是你看天宝吧也关了一天了,毕竟铺子里的生意需要他照看着,你看是不是……”
栾玉环以为是什么事,原来是这件事,本来她也不希望秦天宝被关在柴房,如今秦佑乾来和她商量这事,她还有什么可以拒绝的?
“老爷,少爷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我和舜儿罢了,过些时日便好了。您这样关着少爷,会让下人们看笑话的。”
“嗯”秦佑乾点了点头,话锋一转,“我还没吃早饭呢!”
第55章
通体灰黑的老鼠从洞口探出一双警惕的眼睛,在张头探望了许久之后,才麻溜的从洞里钻出来。只是尾巴还没有从洞口出来,便被一把飞刀刺中了后颈,血顺着后背流了下来,双腿在地上蹬了几下,便断了气。
城里断粮已久,如今别说是老鼠,就是树皮都找不到半片,今天晚上的收获还是不错的。霍天琪从死老鼠身上拔下匕首,把老鼠装进竹笼子里。趁着天色还不算晚,他还想去找找有没有其他的吃食。
霍天琪还没有走出三里路,就被人一闷棍从后面打晕了。
“将军,属下探路回来的时候碰到一个人,不知道是不是敌方奸细,这么晚了,属下先行把人带了回来。”
楚宇啸挥了下手,立刻有手下的人拿来一桶凉水,往已经昏过去的霍天琪面上泼去。
冷水扑面,一个激灵,霍天琪慢慢睁开眼睛,眼前被无数的火把照的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