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俊逸绕着房间走了一圈,书架上已经落了灰,厚厚的一层,看出来已经许久没有人进来打扫过了。地面上的落灰早已经被踩的七零八碎,没有什么价值。
走出仓房,站在门外面看了看,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谢大人,麻烦您出来一下。”
谢云鹤以为靳俊逸要向自己讨饶,带着些许得意走了出来,“怎么,靳大人这么快就认输了?”
靳俊逸并不在乎谢云鹤的话,只道,“谢大人,您站在这里看看,屋里是否有所不妥?”
谢云鹤带着些狐疑,顺着靳俊逸所指看过去,屋里的摆设确实有点奇怪,若不是站在外面还真看不出来。
“你看出来什么没有?”
“要是没猜错,这些桌椅都被移动过,能够让进门的人一眼就看到孙大人的死状,从而忽略掉仓房里其他的地方。”
谢云鹤扭头看向靳俊逸,道:“你继续说。”
“大人,你看,撞门的是张大人和年大人,他们一进来必然是被横死的孙大人吓了一跳,后来进来的邢大人和吴大人必然是受了他们的影响而只把注意力放在了孙大人身上,大家肯定没有注意到身边发生了什么。若是凶手行凶后并未逃走,还在这个房间里,那么密室杀人就成立了。”
谢云鹤慢步走进仓房,站在门口的位置,“凶手这个时候躲着门背后,然后趁他们四人不备,装成也是刚刚进来的样子,那么……”
靳俊逸笑了,果然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
“现在只要知道现场还有谁出现就能找到凶手了。”
谢云鹤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靳俊逸,很快,二人又回到之前的屋里,大伙见到他们回来,眼里多了不少的期待。
“张大人,你看还记得当初现场除了你们四位还有谁?”
“咝,这个真不记得了,你们是没看到当时那个现场,真的把我吓坏了。压根就没有注意到身边还有什么人……”
和靳俊逸想的差不多,凶手把孙大人开膛破肚的最主要目的就是吸引住来人的眼光,使自己能够安全脱身。
“那么诸位大人,你们有谁当时去看热闹了?若是当时去看过热闹的,还麻烦往这边靠一靠。”换了一个问法,能够尽可能缩小凶手的范围。
这时差不多有将近十个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每个人都是耷拉着脑袋。谢云鹤扫了一眼,挥手招来了一个人,“你,过来,给各位大人做个记录。”
谢云鹤走到靳俊逸身边,态度比之前有所好转,“你觉得凶手会在这些人当中?”
靳俊逸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道:“还要让他们互相佐证,看看是不是就这些人,我怕凶手浑水摸鱼。”
这下谢云鹤对靳俊逸可以说是另眼相看,“你在这翰林院里可真是屈才了,之前朝臣们还觉得皇帝过于优待你,现在看来,倒不是优待了。”
“谢大人过奖了,班门弄斧还望大人不要见怪。”
“也要真的有实力才能够班门弄斧,没有真材实料会搬石头砸自己脚的。”
靳俊逸讪讪,这话让他如何回答,还不如不答的好。
这时,有一位衙役递过来一张纸给谢云鹤,靳俊逸稍稍往一侧退了一点,毕竟这是刑部的事,他能够不知道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如今也不知道家里面怎么样了,她会不会担心……
“靳大人,你看看……”就在靳俊逸思绪要飘远的时候谢云鹤的一句话让他又回了神。
纸上写着一个人的名字,靳俊逸心里了然,便道:“谢大人,已经很晚了,这个案子一时半会也破不了,不如让大家先行回去,明天一早还要过来点卯呢!”
谢云鹤想了想,道:“说的有理,那就先行让大家回去。”
留了半天,没查出来一个子丑寅卯的,大家对刑部不免有不少的怨气,谢云鹤也不在意这些,毕竟刑部从来都不是什么好地方,也不能给人留下好印象。
靳俊逸也准备走,这么晚回去大概秦雨慕也会担心吧!
“靳大人,还请留步。”谢云鹤喊住了要离开的靳俊逸。
“谢大人可是还有事?”
“哦,还想靳大人和我们一起把这个案子破了再走。”
“余下来的工作不是应该由刑部来完成吗?下官任职翰林院,对于破案实在是无能为力。”
谢云鹤冷哼一声,“莫非靳大人要留下一个烂摊子给刑部?怎么说当初是您提议去看案发现场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他也不是好意嘛!谁知道还要破案了才能走,要是知道这样,他还不如不去看了。
“大人不是得到了答案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