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声关上车门,徐侠落看著眼前复杂的操控台,喘著粗气。
上次被小沪婆偷去了摩托车之后,他特意请教帮里几个懂行的外门弟子,才晓得原来汽车也好、摩托也罢,只要电瓶有电,不用钥匙也能打著火。
用刀撬开方向盘后面一块塑料板,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线路。
徐侠落回忆著那天那个外门弟子教给自己的窍门,从里面挑出两根电线,咬开外层胶皮,露出里面的铜丝搭在一起……
“噗呲……”一阵电火花闪耀,接著便听到汽车引擎的轰鸣。
把汽车发动起来,徐侠落心中默念驾校学到的口诀:掛一档,放手剎,松离合,轻给油……
无论是阳稚门,还是六合帮,在场的眾人都忙著互相廝杀械斗,谁都没有注意到角落里一辆载满渣土的工程车缓缓地开动了起来。
“居合斩?日泥马的小鬼子,让你见识见识我大汉居合斩!”
少年不再犹豫,操控方向盘瞄准阳稚京,一脚地板油,霎时间,引擎轰鸣声提高了数十个分贝……
咆哮吧!我的大v8!
……
远在山坡之上,站在烈火哥身后的阳稚柴舟俯瞰全局,掌控局面。
武士有武士的荣誉,像这等不入流的帮派械斗,他这样的武道宗师是断然不会亲自出手的,况且他对犬子阳稚京的刀法十分有信心,在故乡横州岛,乃至整个东瀛四岛,神通境之下罕有敌手!
有京一人,大局已定!
“嗯?”
眼角余光瞥见一辆渣土车缓缓启动,阳稚柴舟顿时一愣,满脸的茫然。
“这人抢了一辆车想逃跑嘛?”
可那一辆渣土车行驶的方向不太对劲,隨著车速不断提升,碾过一片砂石,衝过一片芦苇盪,阳稚柴舟看到车前那恍然未觉的身影……
旋即,眼瞳骤然一缩。
整个人腾空而起,犹如陨石一般朝著渣土车驶向的空地衝撞过去。
……
此时阳稚京看著被刀罡轰飞到半空的马清篤,手中武士刀一振甩去刀上残留血渍,缓步走上前去正与將敌寇首级討取。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轰鸣。
眉头微皱,忍不住回头看看这帮软弱的汉人垂死挣扎之际,又在搞什么把戏……
然而徐侠落为了方便瞄准,大白天就打开了车灯,甚至还开了远光,人站在车前根本看不清东西。
一片刺目白光下,阳稚京只能依稀看见:一根硕大粗壮的保险槓在视线中不断放大。
“纳尼?”
“轰!”
巨大的轰鸣声,在这一刻,响彻了整片工地!
渣土车倾翻的残骸之上腾起熊熊烈焰,炽热的高温,烘烤的道路两旁的芦苇瞬间化为灰烬。
阳稚柴舟狼狈不堪的从地上爬起来,身上高档的绸缎和服破损不堪,月带头髮髻也披散下来……饶是他这样的武道宗师,和一辆满载渣土的重型卡车硬碰硬干上一下,也要伤的不轻。
“偶都桑!”
被父亲推开到一旁的阳稚京这才反应过来,忙上前查看,见父亲没事这才松下一口气来,又勃然色变的厉声骂道:“中原人太卑鄙了……”
好在父亲及时赶到,否则他刀法再怎么犀利,也抵挡不了这一撞!
话音未落,只听那堆熊熊燃烧的车辆残骸中嘎吱一声异响,从已经被烈火烧变形的驾驶舱中爬出来一个浑身冒火的人形来。
“这……烧成这样,还没死?”阳稚父子二人面面相覷,皆觉得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