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热并非是燥热的天气,烦闷也并非来自于夏日的蝉鸣,一切都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带着令人抓狂的心痒难耐。
封佑的目光变得迷离,眼前的一切也因为滚滚的热浪变得虚无。
脚步深一步浅一步的,头重脚轻让他随时都有摔倒的风险。
“该死……”
封佑捂着眼睛深呼吸一口气,严重怀疑自己是因为在阳台站太久了,有点中暑。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胸口晕开的衣服,混着汗水传来阳光和花果甜美的味道。
封佑凭借着本能去翻自己想要的东西,包括封脏衣篓里陆屿白的衣服,床头柜上陆屿白睡衣,还有床头上的金毛犬玩偶……
很多很多东西,都被他堆在床中间,围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巢穴”。
他干脆脱到了被汗水打湿的打底衣,赤身躺在了衣服堆里,将自己裹了起来。
心底的焦虑和空虚好像并没有被衣服缓解,但封佑好像除了这么做,也想不到什么其他办法了。
他的潜意识里还在告诫自己要在陆屿白回来之前将一切恢复原状,手上却将陆屿白衬衫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这样的行为在ABO的世界里,已经是足够亲密的行为了。
但是,还不够,一点都不够。
即使身体已经淹没在衣服里,那些淡淡的Alpha信息素味道,要很努力地呼吸才能闻到,根本起不到安抚的作用。
身体好像坏掉了一样需要着什么,一切行为和思考都逐渐脱离了封佑的控制。
封佑的记忆里,他从来没有主动地经历过Omega的发-期,以至于对应付它的经验更是少得可怜。
“咳……屿白……”
他只是因为念叨起陆屿白的名字,心理便因此产生了强力的共鸣,让他的眼前闪过一瞬间的白光。
“好孩子……靠近一点……”
被衬衫遮盖住的声音变得没有那么清晰,发软的音调却比平常的任何一个时候还要动听。
封佑知道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在家,声音和行为都比昨晚躺在陆屿白身边要过分。
他低念着一些不可能在陆屿白身边说得出口的言语,将一件陆屿白的衣服胡乱捂住了杯子。
呼吸变得急促且困难,埋在衣服堆里久了,隐约有种令人兴奋的窒息感。
他的手自虐似地对付着可怜的杯子,直到许久才终于解放紧张的意识。
信息素的味道好像更浓了一些,封佑严重怀疑是自己的幻觉。
他竟然在半梦半醒中闻到了熟悉的信息素味道,像阳光将成熟的麦谷烘烤出一阵温暖的焦香。
他来不及多想,混沌的意识便让他晕了过去。
……
一直在医院实习的陆屿白总是心神不宁,他昨天做了梦,梦见了妈咪浓烈的信息素,以及很漂亮的样子。
他不怀疑自己的梦,毕竟这个梦从他的青春期开始,已经无数次出现在他的梦里了。
别的朋友做梦对象可能是看不清脸的Alpha或者Omega,只有陆屿白从青春期开始做梦开始,对象的脸就无比清晰。
当然,这种过分的梦,他从来没敢跟封佑说。
他的妈咪连和他亲吻都要做复杂的心理斗争。
“今天已经很累了,屿白,早点回去吧,我今天晚上也不值班。”
赵医生对自己这个新来的小助手很满意,干活勤快还热情,天天对着毛孩子们的家长都是阳光的笑脸,都快成医院的活招牌了。
陆屿白今年难得没客气,火急火燎地收拾东西。
“赵叔叔,明天见!”
陆屿白打车回家,一下车就一路狂奔。
一打开家门,浓烈到几乎窒息的信息素味道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