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路上,谢语很不爽,一想到家里还住着另一个宋期桓,简直不爽透顶。
干脆把这个狼心狗肺的家伙赶出门算了,宋期桓是死是活,关他什么事?
谢语停好车,拖着带回来的行李箱,乘电梯上楼,电梯门开时,他遥遥望见家门口卧了团人影。
蹲坐在地上的人听见声响抬头,见是谢语,撑地站了起来,拍拍裤子,对谢语说:“你回来了。”
谢语眼神很好,刚刚宋期桓抬头的那一刻,他看到对方的眼睛亮了一下。
于是揣了一路的“滚”字没能说出口。
“你怎么蹲家门口?”谢语撇开眼,板着个脸走近开门。
“我出门了,不知道门锁密码。”宋期桓说。
“进来吧。”谢语瞥他一眼。
进屋后,谢语把行李箱搁一边,径直去了里屋,一屁股坐进软卧沙发,也不知道跟谁生气,反正心里不痛快。
不一会儿,房门被敲了敲。
谢语转头:“干嘛?”
“有水杯吗?”宋期桓在外面问。
谢语拉开门,看了宋期桓一眼,走去厨房,从柜子里拿出一次性纸杯,啪嗒一声搁台面上:“水在那儿,自己倒。”
宋期桓接过水杯,没动作,打量着谢语的脸色。
“看什么看?要我给你倒?”谢语不耐烦地说。
“你遇见什么烦心事了?”宋期桓问。
遇见你就是我最大的烦心事。
谢语干瞪着宋期桓,僵持了会儿,没来由地问:“你真是宋期桓?”
“我真是。”宋期桓认真道。
那十年后的你是装不记得我呢?还是真不记得我?还是说你俩压根就不是同一人?
谢语很想质问他,可这些问题问十年前这个没用,十年后那个又让他气得一眼不想多看。
谢语:“你到底从哪儿来的?”
宋期桓:“十年前。”
谢语:“你来干嘛?”
宋期桓:“我不想来,但现在回不去。”
谢语:“那你打算怎么办?”
宋期桓:“我……在想办法。”
空气安静了几秒。
宋期桓攥着纸杯的手无意识收紧,过了会儿,他开口道:“我不会白吃白住,下午我出去找事做了,你帮我多少我都会记得,我会还的,不会赖着你。但我需要在你身边搞清楚状况,你是我回去的线索,至少这件事希望你能帮我。”
谢语拧着眉毛,听这不卑不亢的语气,倒显得他欺负了人。
“我又没说要赶你走,但是吧,你不能白住,”谢语抱臂胸前,摆起架子来,“还有要我帮你什么的,可以,但我都有条件。”
哼,欺负的就是你宋期桓。
“什么条件?”宋期桓问。
谢语勾唇道:“当我的生活助理。”
宋期桓一滞:“需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