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盛栀竟然感到了一丝隐秘的报复快感。
死了还能扎在左聆悦心里一辈子,不亏。
最后一丝执念落定,盛栀身体的生机一点点流失,意识也逐渐模糊。
恍惚间,她仿佛听到左聆悦的声音。
“盛栀——”
一声绝望悲情的呼唤,敲打在盛栀的耳膜。
临终闪回吗?
盛栀迷迷糊糊地想。
早知道就早点给左聆悦发消息了,免得像现在这样,死前还念念不忘想着她。
啧,让左聆悦赚到了。
“下面有人!”“就是这里!”“快,挖开!”
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停留在盛栀头顶,嘈杂的人声在上方响起来,伴随着砖石块松动的声音,灰尘扑簌簌往下掉。
突然,盛栀眼前投进一缕光亮,久处黑暗的她有些不适应,被晃得眯了眯眼睛。
“盛栀!把手给我——”
这是什么?幻觉吗?
盛栀掀起沉重的眼皮,恍然间好像看到了熟悉的人,众多影子虚虚晃晃,只有一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深深印入脑海。
……这人长得好像左聆悦啊。
盛栀失去意识前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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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7日,玉城市发生7。1级地震,至今已造成43人死亡,671人受伤,尚有17人处于失联状态……”
标准的播音腔女声在耳边持续传出,鼻尖萦绕着一股消毒水的气味,盛栀眼睫颤动,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恍惚了好一会儿,她才意识到这是在医院。
好胳膊好腿儿,没少哪部分,手指头也全乎,掐一把自己,嘶——疼。除了疼得动弹不了的左脚,盛栀浑身上下只有一些轻微的擦伤和淤青。
她没有死,成功获救了。
那之前的幻觉是?
盛栀皱了皱眉头,脑子还有点不清醒,一抬眼,就看见床边坐着一个人。
女人似是疲累极了,用手撑着头小憩,上身的衬衫宽松地垂下来,在腰间扎进休闲牛仔裤里,笼出她清瘦纤薄的肩背。
眼下青黑明显,却仍旧影响不了优秀的侧颜轮廓,令人一眼惊艳。
“左……咳咳咳。”
盛栀吃了一惊,呼唤卡在冒烟的喉咙里,刚发出一个音节就一阵猛烈的咳嗽。
左聆悦被惊醒,条件反射抬头,迅速倒来一杯温水,给盛栀递到嘴边,声音清清泠泠:“先别说话,喝口水。”
盛栀来不及思考太多,就着她的手喝完水,润了润嗓子,总算能顺利开口说话了,神情古怪道:“左聆悦?你怎么在这……”
左聆悦没等她问完,就伸手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医生很快来了,给盛栀做了个检查,道:“醒了就好,之前最担心的就是脑震荡,现在看来一切正常。”
“左脚骨折,几处软组织挫伤,总体来说外伤不算严重,好好休养就行了,注意清淡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