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也是个好脾气的人。
但丈夫的好脾气体现在不管闲事上——她出差也好,出门玩也好,丈夫从来不问细节,只是说一句“注意安全”。
偶尔帮她提个行李箱,也会问“你自己拿不动吗”。
她知道丈夫不是不关心她。
只是关心的方式不一样。
李赣和丈夫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男人。
一个像白开水,安全、寡淡、不会出错。
另一个像烈酒——她没喝过烈酒,但她觉得李赣就是那种人,靠近了会热,喝下去会烧,但偏偏让人想尝一口。
她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什么烈酒不烈酒的。
她在想什么。
石阶尽头是一小片平地,几棵老樟树遮天蔽日,树下有一栋两层的老宅子,门口挂了块木牌,写着“云间客栈”。
“到了,就是这儿。”李赣放下行李箱,回头看她们,“怎么样,风景还行吧?”
吴子怡站在樟树下,转过身面向山谷。
云雾在她脚下翻涌,远处的山峦一层一层地叠过去,青色、黛色、灰色,最后融进天际。
风吹过来,带着松针和泥土的气味,她的长发被风撩起来,丝丝缕缕地缠在脸上。
她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深吸了一口气:“好看。”
张雪已经掏出手机开始连拍,拍完风景拍自己,拍完自己拉着吴子怡合影,然后又拉着李赣一起拍。
“李老师你站中间!”她把手机举得高高的,三个人挤在镜头里,“一二三!”
咔嚓。
照片定格。
张雪站在左边,笑得眯起眼睛,鹅黄开衫在山风里鼓起来,白色吊带紧贴着身体。
吴子怡站在右边,微微侧着头,长发被风吹散,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李赣站在中间,两手虚搭在两人肩上,笑容恰到好处,看不出任何偏袒。
张雪看了一眼照片,很满意地设成了朋友圈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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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是李赣提前订好的,三间房挨着,都在二楼,推开窗就是山谷。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木地板踩上去微微作响,窗台上摆着不知道谁采的野花。
吴子怡的房间在中间。
她把行李箱打开,开始往外拿东西。
风衣脱了挂在衣架上,黑色高领打底衫暂时没换——等会儿还要出去。
她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摇粒绒外套,想着山里晚上凉,提前备着。
门没关严实,虚掩着。
李赣从隔壁出来,想问她喝不喝茶,走到门口,恰好从门缝里看见了她的背影。
她正弯着腰整理行李箱,背对着门。
紧身牛仔裤把她臀腿的线条裹得纤毫毕现——那两瓣饱满的弧线从纤细的腰肢下方猛然隆起,圆润、结实、弧度惊人,蹲下的时候牛仔裤的面料被撑到极限,勾勒出每一道起伏。
她直起身,手里拿着一件外套,转过身来。
李赣的目光已经移开了。
“老大,喝茶吗?王哥自家炒的野茶。”他站在门外,语气平常地敲了敲门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