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上也是一双黑色涉水凉鞋。
头发扎成了高马尾,露出整条修长的脖颈和细小的珍珠耳钉。
防晒衫的衣襟没系扣子,风一吹就往后飘,里面的运动背心裹得虽紧却处处显形——细腰平坦紧致,臀围在弹力短裤下隆起流畅弧线。
她这身打扮在女同事里算中等偏运动感,只是穿在她身上就自动升了一档,走在路上不断有同事回头看她。
她照例没有当回事。
李赣今天穿了件灰色速干T恤,下身是条黑色运动短裤,脚上也是涉水凉鞋。
T恤料子很薄,领口有些旧了微微松垮,偶尔偏一下会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
他从背包里拿出公司发的矿泉水递给落在后面的几个同事,走到吴子怡身边时又递给她一瓶。
吴子怡接过水时看了他一眼,两人视线在阳光和树荫交替的栈道上碰了一下。
“今天不戴领带了,有点不习惯。”吴子怡喝完水拧上瓶盖随口说了句。
“那你以后每天都多看看我,就习惯了。”他随口回她,语气极自然。
吴子怡扑哧笑了一声,推了他一把说“你又贫”。
他刚好踩到一块松动的栈道木板,重心歪了一下,肩膀和她推过来的手撞了个正着。
那一下撞得不重但也不是什么轻擦,她手心直接按在他肩胛骨上,隔着薄薄的速干T恤,他的体温和肩背肌肉密实地压进她掌心里。
她缩手缩得极快,快得像被烫到。
他站稳后没有看她,只是低头踢了踢那块松动的木板说了句“这得跟景区反映一下”,继续往前走。
吴子怡跟在他后面,默默把刚才手心按到的温度从记忆里抹掉。
但手心还会停留在那里热一阵子。
上午十点半,大部队抵达谷中最大的潭水——翡翠潭。
潭面约半个篮球场大小,水深从岸边没膝到中央约两米,水色碧绿见底,能看到水底光滑卵石和游鱼。
男同事们一见水就集体失控,纷纷脱了鞋袜把裤腿卷到大腿根踩水。
几个胆子大的干脆脱掉上衣穿着运动短裤就往潭中心游去。
女同事们则矜持得多,只在浅滩上踩踩水,或者找块石头坐下来拍照。
李赣没有下水。
他坐在潭边一块大石头上帮同事们看行李,旁边放了一排五颜六色的背包和鞋袜。
这个位置是他故意选的,可以看到浅滩区全貌。
张雪在浅滩上踩水,卡其色阔腿短裤挽到大腿根,用发夹别住防止掉下来。
她弯腰去捡水底一块花纹大理石时,白T恤的V领口往下坠了几厘米,内衣的浅灰色蕾丝边缘从领口里探出来一小截。
岸上的小郑看着蹲在水里湿了半条裤腿还在摸鱼的她,脸红了又红,鼓起勇气喊了一句:“小雪姐要不要吃零食?我有薯片!”张雪直起身回过头冲他摇手:“不吃!我要减肥!”继续低头摸鱼。
老刘坐在树荫下给小陈的女朋友讲他年轻时爬黄山的英勇事迹,讲得唾沫横飞。
小陈蹲在潭边拿单反给女朋友拍照,所有照片里吴子怡偶尔也会进入画面一角,但陈的镜头每一次都会刻意避开触碰到她——不是不礼貌,而是一种面对“别人的东西”时下意识的回避。
吴子怡是林哥的老婆,虽然他没见过林哥本人,但办公室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事实。
没人会对林嫂有不堪想法,这是基本道德底线。
张雪就不同了。
小陈收回相机时也会瞥她一眼,目光很快就收回去,但瞥那一下是因为“单身”,这个单身的定义让所有男同事对她的注意都不必承担道德负担。
没人知道她和李赣之间的亲密,而她现在的自我认知已从“我配不上任何人”变成了“原来我还是会被人注意的”,她的自信在缓慢生长。
临近中午时工会组织了几个游戏——拔河、踩气球、两人三足。
两人三足比赛时,张雪的搭档是小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