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决定不再瞎想了直接去问他。
她用指尖按开微信,给李赣发了一条长消息。
“李老师,我有件事想诚实地问你。你必须诚实地回答我。木梨硔那晚的事我一直记到现在。你当时对我说你喜欢我。到现在,如果还有一点点——就一点点也算——你能不能再做一遍你当时做的事?哪怕只是再摸一下我?”
她按了发送键。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躺在床上能听到自己怦怦怦的心跳声像轰炸机飞过头顶的引擎。
过了好一会儿他回了。
一个字。
“能。”然后是另一条消息:“但不是现在。周末带你去个地方,到时候再说。”
张雪把手机亲了一口,高兴得踹开被子在床上滚了整整三圈。
他答应她了!
他不是阳痿!
她滚完三圈之后躺在被窝里喘着气,又把他的消息逐字看了一遍——发现他没有说“不能”,而是说“现在不是时候”。
这句话合情合理——现在的确不是时候,今天都晚上快十点了,两人分别在两个房间穿着睡衣说这个确实太仓促。
他要带她去个地方,这听起来像约会,真正的约会。
她把手机贴在胸口,面朝天花板无声地大笑了好久好久。
然后她下床去衣柜前翻了一遍,没有找到心仪的新内衣,决定明天午休时溜出去逛一下附近商场。
此时此刻在吴子仪的房间里还有另一番挣扎在同步上演。
她坐在床边把今天穿过的墨绿色裙子拿起来看了又看,在回想试穿时照镜子的感觉。
买这条裙子时她没有多想——只是后背好看才买的。
但今天决定穿上它时心里其实有一个非常隐秘不肯承认的念头:她想看看他会不会多看自己一眼。
他是看了——那个喉结滑动的小动作出卖了他。
但她无法确定他是因为这条裙子太好看还是因为他心里对她也有某种不寻常的关注。
她已经开始做以前绝不会做的事了。
她在嫉妒吗?
不——她不是在嫉妒。
她是单纯地希望他的目光能更多停留在自己身上而不是小雪身上。
这个想法被自己拎出来检查后,她深深地把头埋进裙子里吸了口气。
她不能这样。
她有丈夫有女儿。
她把裙子叠好放回衣柜最里面,又把柜门关紧。
但夜里翻来覆去实在睡不着,她又下床开灯把手机里三个人的合照翻出来,发现在所有照片里他的站位都偏向于她这边。
不管张雪往左还是往右,他总是和她站得近一点。
她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他有意为之。
她把手机锁了重新睡下。
睡梦中有人一直看着她——正在看她裸露的背部深处那道没人曾认真打量的洼沟。
周五,张雪拉着吴子仪一起去逛商场,说是晚上有个大学同学群聊约饭要添置新衣,需要参考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