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
那只手停在腰际以下,明明她胸口就贴着他的胸口,他都能感觉到她那两团肉的挤压,却偏偏没有动。
为什么?
她不自觉地自己的手开始学着李赣的动作。
她的手指张开,从腰侧往上滑,滑过肋骨,滑到乳房下缘,然后停下来。
她睁开眼,看着水汽朦胧的玻璃隔断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今晚我要让他摸。
他再不摸我就自己让他摸。
她关掉花洒,围着浴巾走出浴室。
空调的冷风吹在她湿淋淋的皮肤上,她打了个哆嗦,开始穿衣服。
她没有穿那些情趣内衣。
现在还太早。
她只是穿了一件白色纯棉吊带睡裙,裙摆到大腿中央,外面披了件薄薄的针织开衫,然后坐在床沿上,对着手机等消息。
蚊子在她脚踝上咬了个包,她都没注意到。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竹林在风里沙沙地响着,远处有溪水声和偶尔一两声夜鸟的啼叫。
七点半,三个人在庭院的日式餐厅碰头。
晚饭是民宿老板亲自做的日料——刺身拼盘、烤鳗鱼、天妇罗、味噌汤,摆了满满一桌。
三个人围着矮桌坐在蒲团上,头顶是一盏纸灯笼,暖黄的光打在食物上,也打在三个人的脸上。
吴子仪换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短袖和一条黑色阔腿裤,头发随意地用夹子别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她坐在李赣左侧,吃东西的时候很安静,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然后又低头继续吃。
张雪坐在李赣右侧,还是那件白色吊带睡裙外搭开衫,她吃东西的时候话很多,一直在夸鳗鱼好吃,问老板这是什么品种。
但她说话的时候膝盖在桌下碰到李赣的大腿——一次,两次,第三次就是故意的了。
她碰到第三次的时候,李赣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她冲他笑,眼神里带着一股不掩饰的期待。
他回给她一个很淡的笑容,然后把一碟烤鳗鱼往她面前推了推,说“好吃就多吃点”。
桌下的膝盖,他没有躲。
吴子仪不知道桌下的事。
她在专心吃面前那碟天妇罗,偶尔拿手机拍一张菜品的照片发到家庭群里。
丈夫回了两个字:“不错。”女儿没回。
她习惯性地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吃。
饭后李赣提议去庭院散散步。
山里的夜风很凉,吹得竹叶哗哗响,枯山水的白沙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银光。
石灯笼里的蜡烛被风吹得忽明忽暗,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吴子仪走在李赣左边,张雪走在右边,三个人沿着石板小径慢慢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明天回程要不要顺路去太平湖坐船。
走到溪涧边的石桥时,吴子仪停下来扶着栏杆看水里的月亮。
张雪趁这个空档,身子往李赣那边靠了靠,手指在黑暗中碰了碰他的手背。
他没有握她的手,但也没有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