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他靠在沙发靠背上,心跳重得像擂鼓。他盯着屏幕,等着她的回复。
吴子仪看到这几个字,整个人僵了一下。
视频——在她家,深夜,视频通话。
她丈夫虽然在隔壁已经睡着了,但这是她结婚十几年的家,这个家像一个保险箱,她结婚以来从没用这个保险箱做过任何出格的事。
她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悬了很久很久。
对话框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消失了又出现,出现了又消失,来回好几次。
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能感觉到自己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出汗。
她想起云谷那晚他在她两腿之间抬头看她的眼神——那种专注,那种温柔,那种她结婚十几年来从未在丈夫眼里看到过的东西。
保险箱的门已经被撬开了一条缝,锁芯正在转动。
她按下了接通键。
视频连接中的图标转了一圈又一圈。
李赣等了三十秒,四十秒,屏幕一直是黑的,只有那个小圈在不停转。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转动的圈,心跳越来越重。
他觉得自己太过分了,时间这么晚了,她还在自己家里,隔着一道墙就是她丈夫,他怎么能要求在这个时候跟她视频。
他正准备挂断的时候,屏幕亮了。
吴子仪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她靠在床头,浅灰色毛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在床头灯暖黄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没扎头发,乌黑的长发披在肩头,几缕垂在领口边缘,随着她呼吸的节奏微微晃动。
她看着镜头,没有说话,嘴唇轻抿着。
那对极小的珍珠耳钉在她耳垂上,在暖黄灯光下闪着温润的光泽。
她看起来和平时在公司里一模一样——端庄,沉静,嘴角带着惯常的浅淡微笑。
但她的眼角有一丝与平时不太一样的东西,一种只有在深夜独处时才会浮现的柔软。
她开口了,声音很轻:“看到了?我还活着,没被你吓死。这下放心了吧。”
李赣看着她,半天才说话:“看到了。放心了。”
两个人隔着屏幕沉默了片刻,谁也没有先说话。
窗外的夜色沉沉的,远处有一两声犬吠。
吴子仪靠在床头,把手机立在床头柜上,伸手把垂到脸侧的头发撩到耳后。
她的锁骨在衣领边缘露出极浅的阴影。
“你那边……都还好吧。”她问。
“都好。”他说,“就是想看看你。”
她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又抬起来。“看到了?”
“看到了。”
她指尖在床单上轻轻画着圈,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就这样隔着屏幕安静地待着,谁也没有提要挂断。
偶尔有一两句轻声的日常对话,更多的时候只是一起安静地待着,像两个隔着几百公里共同守着一个秘密的人,在深夜里确认彼此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