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
“不要。”
“很好吃的。”
“都说了不……要”就在宋墨潇烦躁再次要张口拒绝时,傅兮柠眼疾手快地将桃花酥塞进了他的口中。
“这桃花酥刚出锅,可好吃了。”傅兮柠得逞地坏笑,而后将整包糕点都给他,“自己拿着慢慢吃。”
说完便自顾自地往前走。
“……”
他从不吃糕点,本想吐出来,但嚼着嚼着发现好像没有那么不堪,倒有些意外。
这桃花酥外皮酥松掉渣,入口绵柔不腻,内里裹着的馅沙糥,带着点桃花的清香,没有那么齁,而是很温润的甜。
竟然有些好吃。
傅兮柠回头看人傻愣着呆在原地,她又走回去:“怎么了?你不会是第一次吃吧?”
宋墨潇点头,表情有了愣。
“真可惜。这般晚才尝到世间最美味的糕点。”
“你喜欢吃?”
傅兮柠点头:“我外祖母做的桃花酥才是最美味的,从小吃到大,根本吃不腻。有机会让你尝尝。”
李兒的厨艺,宋墨潇是见识过的,的确很不错,比宫中的饭菜可口多了。
晚上李兒还特地做了些荤菜给宋墨潇吃。
他受伤这几天吃的比较清淡,现在大病初愈定要好好补补。
不过吃饭时,苏梯池闷闷不乐,他还在气傅兮柠同意入学堂这事。
整个饭桌上只有宋墨潇吃得不亦乐乎。
这么多日可是苦了自己,规矩礼仪也抛到脑后。
本冷峻的眉眼在这一刻都被烟火暖意悄悄压下,只剩沉溺于口腹之欲。
……
深夜宋墨潇躺在床上,正想着南兜那边的事情,他实在想不出来,这一连串的事情仿佛都是被安排好的。
引入禁地,遇到同名之人,再被追杀下毒。
当时身后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树枝烂叶刮得破烂。忽然咻的一支冷箭自斜后方射来,狠狠扎在了树干上。
这帮人真是往死里追杀。
他仓促侧身避让,却早已有些体力不支。
避开几次后,箭再次疾射而来,这次他慢了半分,箭狠狠钉入左肩后侧,穿透筋骨。
剧烈的痛感瞬间炸开,身体猛地踉跄,重重撞在身边的树干上,喉咙间一阵血腥翻涌,他硬生生将血咽下去,继续跑着,完全不顾上疼痛,只是越跑越感觉浑身无力。
在他面前有两条路,一条是去豫南的河路,一条是去江南方向的山路。
以他现在状况,走水路伤口绝对会恶化,只会死得更快。
山路,只能赌一把。
宋墨潇很快做出决定,捂着伤口爬上山。只是走了没多久便就没有追逐的声音了。
宋墨潇以为是自己太累,耳边喧嚣渐渐变得模糊,视线开始发昏。
他回忆着当时的细节,南兜奸细究竟想做什么?
他实在是想不通。
门外传来淅淅沥沥的脚步声,宋墨潇立马警惕,院子里进了人。
此时已接近子时,深夜三更时刻会有人来,恐怕是小偷或歹徒。
他拿起床边的剑,悄声走到门边,将门轻轻开了个缝,外面果然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