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宿安听到是苏其轩的东西,这才接过,打开露入眼帘的便是一个刻着芍药花的发簪。
只是芍药花瓣缺了一角。
“本是兄长为公主准备的生辰礼,一直未送出,如今也算是替兄长完成这个心愿了。臣妇便先告退了。”周围有不少士兵围着,苏荟也不敢留太久。
宋宿安小心抚摸着发簪,一滴泪不由自主地掉落在盒子中。
将离寄远,结约情深。
芍药代表爱意,代表相思,代表钟情。
可惜这朵芍药已经凋谢,再也不会开了。
她再也看不到那朵为她绽放的芍药花。
她忍不住地将发簪抱入怀中,声音哽咽,泪深深砸在地上,碎得无声,连呼吸都带着颤。
整个声音回荡在公主府。
……
潘涂再次收到信,是苏荟与傅旭要来看望苏梯池与李兒的消息。
信中句句未提傅兮柠。
不过对她来说,未提自己,反而算件好事。
宫中的事早已传遍,傅兮柠听着添醋加盐的故事,只是不懂长公主为何没能杀了宋国富。
“太子与世子忽然救驾,这二人从小就一起长大,看来心实是在一条线上的。”齐姨嗑着瓜子,与陈太医聊着宫中的传言。
“太子不是下落不明吗?”锻刀铺的赵富有擦拭着手中的短刀。
今日天气好,众人躲在树荫下聊着天,傅兮柠陪着李兒坐在一边,默默听着他们的聊天。
“谁知道,就忽然出现在京城,还救下了陛下。”齐姨满脸惊讶的说着自己在镇上听到的故事,“不过这长公主也是胆子大。”
聊到长公主,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李兒。
在坐的几乎都知道苏其轩的事,只是他们都聊的小心翼翼,见李兒没什么表情,但还是怕戳到伤心处,于是便将话题的中心都聚到了太子身上。
不过因为离宫时太子还年幼,没几个有印象。
“太子很受爱待吗?”傅兮柠开口问道,“为何很少听到和太子有关的事?”
“酥酥年轻,还不懂宫中那些琐事。”齐姨解释道,“这朝廷可就像个深水池,一陷进去便很难再游出来。太子表面是黄子龙里面地位算高的,但其实说的不算。”
太子没有实权。
只是个棋子。
“宫中如今皇后并不受宠,太子自然也不怎么受待见。”沈辞扇着手中的扇子,悠然自得地享受着午后的惬意。
“这皇后还是不行,连个男人都留不住。”齐姨说着,“江家如今可是老享福了。当初就看不惯江家,如今倒好,被人高一头。”
齐姨越说越不爽,反而越来劲:“江家不过就是靠着江圆圆那张脸罢了。”
“江家很厉害吗?”
“哪里厉害了。”沈辞说着,“江家本连个世家都不算,也不是京城人,只是被圣上看上了江家女儿,一下子就站在山顶罢了。”
“没有官职吗?”
在坐的都摇头。
傅兮柠只觉得有些奇怪,这个江家未免太顺了。
“酥酥,你去学堂可要留个心眼。”李兒开口,“不要和朝廷的人来往。”
齐姨也符合道:“酥酥这般单纯,朝廷是个伴君如伴虎的地方,还是远离好。”
傅兮柠听着一群老人对自己苦口婆心的劝阻,也只是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