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七手八脚的重新凑了一个账号,试图重新联系上刚刚黑客。然而或许是因为刚刚的打草惊蛇,对面静悄悄的,再没有了任何反应。我靠了一声,问道:“那现在怎么办?”秦钺昀不愧是损友,自己不好过,但该落井下石的时候动作一点都不慢:“那我们怎么知道?我们六个人凑在一起八百个心眼子,你一个人就占一千六百个你都不知道,我们怎么知道?”什么六个人八百个心眼子,我一个人就是占一千六百个???天杀的,真是冤枉到头了!我想给他一拳,结果秦钺昀如今已经坐下,我一动就牵动怀里的咩咩,又只能作罢:“你自己拿计算机算算,你说的像话吗?”“总数等于八百,我一个人就一千六???谁是负数?总不能是”咩咩被一口酒懵倒,睡得正香,被一颠簸,顿时又大哭起来:“媳妇儿,媳妇儿——别走——”“我听话着嘞,往后一顿只吃三碗饭,你想摸哪就摸哪儿——我吃的多多的,把腹肌练得壮壮的——”糟了,原来是咩咩。我不说话了。对面齐齐发出好几声闷笑,秦钺昀一罐酒下肚,才接着酒劲儿开口道:“当然是咱们羊哥,一个人欠着一千个心眼儿呗。”“他如果不是欠着心眼,怎么能路过苍城就被你留下,现在还被一口酒就放倒了?”如今仔细想想,老人常说坏女人配好男人的老话,确实是有点道理。但凡换了一个人,只要有一点点心思谁能忍得了屠姐嘛!对不对?秦钺昀左右征询,周遭的人见我看去又连忙低下头吃菜。我咬着牙,一字一句念道:“秦钺昀,你刚刚是不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什么谁能忍得了我!我是能听到的好不好!既把我们家咩咩说的笨笨的,又把我说的坏坏的!或许是我的目光太过灼热,秦钺昀也歇了:“算了算了,别生气”“我给你开酒,我给你开酒,实在不行等明天天亮。我去找我们家合作的那个技术专家,看看他有没有办法调到机场里面的视频。”“小浩的黑客找得不错,但我们家的那个技术专家更牛,我之前就是一直找他帮忙调取各种各样的信息,这回管他什么机场涉密单位反正绝对没问题!”小龙警官此时也有了些醉意,闻言一下子疯了:“我都说了——我可以装不知道,但你不能在我面前这么光明正大的说好吗?”他这么一激动,坐在他身旁的屠一诺手上一下没拿稳,酒瓶掉在了地上。屠一诺靠了一声,不满地嘀咕道:“你那么激动干什么!”“一瓶啤酒少说也得六块钱呢!我辛辛苦苦一天到晚抓个小鬼头才能赚多少钱”小龙警官看样子是真的醉了,又把炮火对准屠一诺:“你问我在激动什么?来,你把手伸出来,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是什么职业——”场面一下子乱的可以。屋外月色已深,路灯下一片静谧。可一道门之隔,屋内屋外却是两番天地。年轻,气盛,吵闹,人气。其实,都不足以形容这个场面。我一口口喝着酒,听着一道道吵闹的声音,也逐渐松懈下来——虽然外面还有一大堆的事情没有干,但是只要有这一团朋友凑在一起,似乎好像也没有什么难的。爷爷对我说,希望我回到苍城,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或许,正是希望见到这样的场景吧?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脑袋还有些昏沉沉的。我酒量一贯不错,可架不住昨晚喝得多,后劲大,如今活像是有人在我脑壳里头塞了一团棉花。我侧过脸。羊舌偃就躺在我旁边。他的睡相老实得很,仰面躺着,双手老老实实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他的头发比平时乱,有几缕落在额前,遮住了半边眉。眉毛很浓,像用墨笔一笔一笔涂出来的,睡着的时候眉尾微微往下垂着,冲淡了容貌中自带的冷意与锐气,多了些说不上来的憨。他的鼻梁高,呼吸的时候鼻翼轻轻扇动,发出很轻很匀的声音,像一只打盹的大猫。许是因为这段时日随我一直奔波的缘故,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短胡茬,看着有些扎手。可偏偏,连这些胡茬也和咩咩这人一样,看着又硬又冷,实则一片柔软。咩咩的胸膛缓缓地起伏,被子搭在胸口,随着呼吸一起一落,像一座睡着的山。我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阳光从窗帘的缝里又挪过来一寸,照在他的锁骨上,把他的皮肤照出一种暖烘烘的颜色。整个人身上冒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阳气与温暖,恰是烤红薯烤成之后最表皮那层金黄里透出的一点焦。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我凑过去,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胡茬扎在嘴唇上,痒痒的,微微的疼。咩咩似有所感,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个含混的、很短促的音节,像是在梦里被什么小虫子叮了一下,又沉沉睡过去了。我没再吵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脚踩在地板上,饶是木地板,可到底是冬日,踩下去思思凉凉,把我残存的酒意又赶走了一些。我套上一件外衫,推开内间的门,走进店铺。随即,我便看到了不出意外的一幕——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四个人。秦钺昀睡在柜台下面的空档里,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把自己塞进纸箱的猫。他的外套不知什么时候脱了,叠得整整齐齐地压在脑袋底下当枕头。苏文浩睡在他旁边,不过不是躺着的,是趴着的,四肢张开,像一只被拍扁了的青蛙。我的目光从他们身上移过去,落在靠墙的那排椅子上。小龙警官整个人窝在屠一诺怀里,脑袋枕着他的肩膀,两只手搂着屠一诺的腰,搂得很紧,像抱一只等身大的玩偶。屠一诺靠在墙角,姿势是半坐半躺的,一只胳膊从背后圈住小龙警官的肩,另一只手搭在他的后脑勺上,手指插在他的头发里,像在摸什么很珍贵的东西。两人的腿缠在一起,乱得像拧了麻花,彼此牢牢黏在一块等等,等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这两人怎么抱到一起去了?!:()牙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