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稳住身形,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力道是够了,收不住也是白搭。”
艾兰平静地看著他,剑尖纹丝未动,“真上了战场,你这一刀劈出去,自己的命就先交出去了。”
马库斯没有接话,但那双一贯散漫的眼睛里,终於有什么东西变了。
“继续练。”
艾兰丟下这句话,转身走向哈罗德。
哈罗德正靠在木桩上抽菸,青烟从他嘴角一缕一缕溢出来,在夕阳里懒洋洋地散开。
“老兵,给他们演示一下格挡。”艾兰说话道。
哈罗德把菸斗从嘴里拿下来,隨手抄起剑,做了个格挡。
动作隨意到像是伸了个懒腰,但角度精准得恰到好处——剑身斜横,不偏不倚护住了所有关键要害,多一分费劲,少一分漏空。
“可以了。”艾兰点点头。
对这个老兵油子,她確实没什么可教的。哪怕他什么都不会,这么多年在边境活下来了,身上就必然有他的东西。
那些东西不是教出来的,是活出来的。
哈罗德又把菸斗塞回嘴里,眯著眼,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至於杰森那边,暂时不用她费心。
这小伙子自己就能把自己练得满头大汗,一招一式使得虎虎生风。
艾兰走过去,只纠正了几个手腕用力的细节,杰森也听得格外认真。
对於他这种从偏远小镇走出来的底层天使,能学到正规军团级別的剑术,本身就是一种奢侈。
“队长,我这样对吗?”
“对,但手腕別绷太死,剑是你手的延伸,不是握根铁棍,放鬆。”
“明白了!”
下午的实战教学和体能测试全部结束时,夕阳已经把校场染成了一片橙红。
体能成绩最好的毫无悬念是杰森,年轻有劲,活力充沛,挥剑跑圈几乎不见疲態,就是飞行技巧还欠了些火候。
哈罗德各项都是中等,做完面不改色,但再让他多动一下都別想。
马库斯整体不错,飞行速度是几人中最快的,这一点连艾兰也暗自点头。
至於流月,地上跑步不及格,天上飞行也不及格,挥剑挥了半小时胳膊就开始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