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尖如同划过一张薄纸,毫无阻滯地切穿了对方的肩甲,齐齐斩断了右臂。
对方闷哼一声,踉蹌后退,左肩断口处鲜血喷涌而出。
半跪在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空荡荡的右肩,又抬起头望向艾兰,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
艾兰收剑入鞘,剑身与鞘口摩擦发出一声利落的轻响。
周围所有打斗都在这一刻停了。
马库斯此时已经把对手按在地上,单膝压著对方的后颈,那人脸贴著泥地,动弹不得。
哈罗德和杰森也各自逼退了对手,两拨人拉开了一段距离,兵器仍握在手中,但没有人再往前一步。
威斯特一瘸一拐地从远处挪了回来。
他的鼻樑还在往外渗血,胸甲正中央凹进去一个清晰的脚印。
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场景,他那张横肉脸先是涨红,又迅速转为铁青。
“好,很好。”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艾兰脸上,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事,没完。”
丟下这句威胁,他转身步子一瘸一拐,像是在逃,连看都没看那四个为他出头且受了一身伤的队员一眼。
“滚!”马库斯鬆开膝盖,从他压著的那个天使身上站起来。
毕竟还在军营要塞之內,哪怕再不爽,也不可能下死手。
几个人灰溜溜地从地上爬起来,扶起那个断了手臂的天使,后者捡起自己的断臂抱在怀里,脸色白得像张纸,跌跌撞撞地跟在威斯特身后走了。
直到这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校场入口,眾人才真正鬆了口气。
哈罗德將剑收回腰间剑鞘,重新摸出菸斗叼上,菸丝的火光一闪一闪。
杰森大口大口喘著粗气,胳膊上又多了一道口子,鲜血顺著手肘往下淌,但他只是拿袖子隨意抹了一把就算完事。
流月快步跑过来,声音里还带著没有平復的慌张,“队长,你没受伤吧?”
艾兰摇了摇头,转头看向马库斯,“谢了。”
马库斯別过脸去,把弯刀插回腰间,语气故意放得很淡:“用不著,只是看不惯那帮杂碎。”
他顿了顿,眼睛微微眯起,目光落在艾兰那把刚刚入鞘的剑上,“不过,你刚才那一剑……”
他刚刚看到了。
剑砍剑。
用一柄普通的制式长剑,正面斩断了一把宽刃剑,甚至还切开了对方肩甲。
马库斯又看了眼掉落在一旁,切口光滑的半边肩甲。
这种事,他当兵以来从来没见过。
不等艾兰开口,哈罗德已经走上前来,嗓音有些低沉,“那傢伙的父亲是韦恩男爵,这边境附近几座镇子上的布拉德小屋,全是他家开的。”
他一边说,一边把菸斗从嘴里拿下来,在掌心里磕了磕菸灰,又重新填上一撮菸丝,点燃,长长地吸了一口,烟雾从他花白的鬍子里一缕一缕渗出来。
“边境这地方,水太深,你以后得多留个心眼了,威斯特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艾兰闻言皱起了眉。
她在心中飞速盘算著接下来的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