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著脸把威斯特支到门外,独自打开地板上的暗门,举著一盏油灯走了下去。
然后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地下室空空荡荡,几十口木箱,连一块矿石渣都没剩下。
墙壁上那几盏油灯还亮著,火苗安安静静地烧著,照得整间地下室明晃晃的,像是在嘲笑他。
“这……这怎么可能?!”
韦恩男爵的脸白得跟墙皮一样,声音都变了调,“那么多矿石——还有我的钱?!”
他跌跌撞撞地爬回客厅,一把拉开门,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门外还在发愣的威斯特,“是不是你乾的?!”
人在家中坐……不对,人在……反正突然一口大锅砸了下来,威斯特整个人都懵了。
“我?父亲,您在说什么?我刚刚才从镇上回来!”
“那外人怎么可能知道这个地方?!还搬得这么干净?!”
韦恩男爵根本不信,抬手就是一记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威斯特那张肥脸上。
威斯特的鼻血当场又溅了出来。
“逆子!你是不是在外面欠了赌债,把东西偷偷卖了?说!”
威斯特被扇得踉蹌了好几步,捂著鼻子,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真不是我啊!父亲,一定是那个女队长乾的!她肯定有同伙!要不就是用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手段……”
韦恩男爵喘著粗气,手在发抖。
钱没了还可以再赚,可那批矿石是王城那边点名要的,交货日期就在这几天,来提货的不是別人,是苏玛丽。
现在货凭空蒸发了,让他怎么交代?
他强迫自己把一口气慢慢顺下去,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你確定是第七队那个叫艾兰的女队长?”
“千真万確!就是她!”威斯特捂著还在淌血的鼻子,咬牙切齿道。
韦恩男爵沉默了几秒,朝威斯特挥了挥手,“去,把昨晚巡逻的都叫过来。”
半晌后,韦恩男爵逐一听完昨晚那十几个巡逻队员吞吞吐吐的匯报,他的脸色不但没有缓和,反而更沉了。
没人看见异常,没人听见动静,只有一个人说夜里似乎有阵风。
他转过头,又狠狠瞪了威斯特一眼。
他现在都有理由怀疑,是这小子提前串通好了这群人,连夜偷了他的东西。
“去给我查!”
他对庄园一眾护卫下令,声音压得很低,却冷得让人后背发凉,“查那个边境要塞的第七巡逻队,特別是那个叫艾兰的女队长。”
“尤其是她昨晚去了哪里,干了什么,跟什么人接触过,一个字都不要漏。”
“是,老爷。”护卫躬身退下。
待一眾护卫走后,韦恩男爵又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被人搬空的地下室入口,焦躁地原地踱起步来。
“爹……”威斯特刚想开口。
韦恩男爵突然打断道:“你最好如实招来,如果不能在这几天把那些矿给追回来,以那位的脾气,我一个小小的男爵,根本承受不起!”
两个月的货全丟,这下他麻烦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