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陈子言又把同样附有梗概与正文第一节的邮件,发给了两个信得过的文友,并留言让他们看了之后给点意见。然后他才简单洗漱了一下,脱去衣裳,像只猫一样无声无息地钻进了卧室。
卧室里,唐忆菲蜷缩在薄棉被下沉睡着,在她的臂弯里,有一只同样沉睡着的白猫。覆盖在她身上的棉被,隐隐约约勾勒出了一条优美且吸引人的曲线。唐忆菲的睡姿有几分像猫,慵懒中透露着无法遮掩的性感。她的身体随着呼吸缓缓地起伏着,长发垂至床沿,如瀑布一般,柔顺光滑。
浓密的睫毛下,唐忆菲的眼睑正在微微颤动着,或许她正做着一个隐匿在内心深处的美梦吧。
陈子言用手拨开了唐忆菲臂弯中沉睡的白猫,白猫抗议地喵了一声,不满地跳下了床。唐忆菲骤然惊醒,看到身边的男友后,她喃喃地问了一句:“你写完了?现在几点了?”不过,不等陈子言回答,她又翻转身体,再次陷入了沉睡中。
陈子言笑了笑,躺在唐忆菲身后,一把揽住了女友的腰,不住地用腮边的胡茬去摩挲女友光洁的后背,他整个身体也紧紧地贴在了女友后背的肌肤上。
这是他求欢的暗号。不过,唐忆菲却不为所动,她不耐烦地转过身推开了陈子言。
“困死啦,子言,你别闹啦。”唐忆菲半闭着眼睛喃喃地说。
陈子言耸耸肩膀,悻悻地躺到了一边。他实在是睡不着,脑海里全是刚构思好的情节,汹涌激烈的故事冲突在胸中激**,令他的心里像是充斥着一团令人毛骨悚然的火焰。
这是一个关于连环谋杀案的令人不安的故事。
陈子言在这个故事里,安排了一个性格阴鸷的变态杀手,自诩为救赎灵魂、执行最后审判的大法官。他在城市里寻找犯下罪行却逍遥法外的恶人,用最残忍的方式,亲手对其处以极刑。
文章的一开篇,陈子言就用大段大段的浓重笔墨,渲染了一场密室里的血腥杀戮。一个黑衣人囚禁了受害的男人,用一种最残酷的方式亲手杀害了他。陈子言相信,别人一定想不出这种变态到极点的杀人方式,他不禁为自己的构思叫好不已。
真如冯舒所说的那样,他过去也曾多次以为自己构思出了惊世之作,但每次都在出版社的选题会上被批驳为“老套、无新意、不予采用”。但这一次,他真的认为自己想出了一个天衣无缝的绝妙题材,他一定会让冯舒折服的!
陈子言在**扭来扭去,创作的欲望已经让他无法入睡了。直至天快亮的时候,他才觉得眼皮又酸又涩,这才闭上眼睛,准备美美地睡上一觉。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他又突然睁开眼睛,推醒了身边的唐忆菲。
唐忆菲睡眼惺忪地抱怨:“子言,你干吗呀?人家要睡觉。”
陈子言讪笑着说:“今天晚上我要和朋友去茶楼看球。欧洲冠军杯决赛,凌晨两点四十五开战,我不在家里吃晚饭了。”
唐忆菲似乎清醒了一点,说:“凌晨两点四十五才开战,你晚饭也不在家里吃?”
陈子言答道:“呵呵,我和几个朋友先在茶楼里打麻将,再一直熬到比赛开始。”
“哪些朋友啊?”
“还不就是那些人,冯舒、我、三皮与小雯。”
“比赛是哪里对哪里?”
“巴萨对战曼联!一场不容错过的决战!”说到球赛,陈子言又有些兴奋了,但唐忆菲只是“嗯”了一声,便又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她又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