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湄醒过来的时候,手正放在一块块稜角分明的腹肌上。她无意识地捏了两下,手感硬邦邦的。正当她用指尖丈量对方完美的腰臀比时,脑子骤然清醒过来!
她倏然睁眼,一张近在咫尺的俊脸撞入视线。
沈湄浑身僵硬,寒意从脊背一路窜上来,又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她发誓,她真没想把事情往黄色方向发展。
她就是为了活命,怎么就稀里糊涂把纳迦给睡了?他们两个不过是刚认识的陌生人,充其量是彼此利用的关係,怎么就睡到一个被窝里了?
魅力香水这口黑锅结结实实砸在了她头上。
虽说一开始是纳迦被迷惑了,但她是清醒的,却没拒绝!成年人的曖昧情愫,有时候氛围到了,真的很难自控。何况他太主动了!对,没错,就是他太主动了。
可她心里清楚,纳迦绝对不喜欢她。联想到安泽和布鲁斯的话,他对雌性显然没那么热衷。等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失了身,肯定会认定是她设的圈套。
到那时候,她就死定了。
沈湄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翻下来。
纳迦还在沉睡,大概是身体里那股狂躁的力量以另一种方式发泄出来后,疲惫到了极点,连她弄出这么大的动静都没醒。
沈湄鬆了口气,浴袍找不到了,隨手扯过纳迦的袍子套上,像躲进了麻袋里。
她小心翼翼踮著脚尖往外走,脚下忽然硌到什么东西。低头一瞥,散落在地毯上的兽晶数量不少,全是五阶、六阶的高纯度货色。
沈湄倒吸一口凉气,回头看了一眼沉睡的纳迦。
难怪他身体里的狂躁力量又沸腾了。感情没好上一天,又吸上了。
他对实力的这股狂热追逐劲儿,简直比无咎还要疯。
想了想,她忍痛拿出自己当打手挣来的报酬——一袋子叮铃哐啷的低阶兽晶。虽说纳迦肯定看不上,也不需要,但她是个有风度的人,做了就是做了,不会否认。
他要杀她,她被迫对他用了魅力香水,算是扯平了。
可在道具的作用之下,他意乱情迷,她也没有坚定地制止,反而放任自己沉沦,实在不应该。在兽世,雄性的清白很重要,第一次甚至会留下印记。
纳迦是坦洲帝国的大君,不会共享雌性,未来肯定是要一夫一妻的。
简单说,她负不起这个责,只能当渣女了。
但良心实在过意不去,只好留下点资產,当作聊胜於无的弥补。
这么一想,沈湄更害怕了,丟下兽晶袋子,头也不回地跑了。
布鲁斯正站在远处昏昏欲睡,冷不丁听见开门声,迷茫地睁开眼。余光瞥见袍角上一闪而逝的暗纹,下意识浑身一绷,瞬间清醒过来,垂著脑袋喊了一声:“大君!”
话音刚落,就看见“大君”从他眼前一溜烟跑远了。
布鲁斯瞪圆了眼,一脸茫然地抬手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
*
她转头一看,君玄依然趴在床角,和她走的时候一模一样,动都没动。
还生气呢?
沈湄愣了一下,旋即想到自己刚和纳迦……身上气味估计更重了。可现在显然不是解释的好时机,当务之急是赶紧走,等纳迦醒过来,一切都晚了。
这么想著,她赶紧上前,强压著急躁,抬手摸了摸君玄的脑袋:“好了好了,別生气了,咱们得赶紧回家。等回去了我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