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回想起来,仍觉得当时的雌性对他拥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仿佛八阶,甚至九阶的能源核心摆在眼前,都不足以让他侧目。
那一刻,唯独那个雌性才是他最重要的。
那种感觉极其陌生,陌生到让他此刻回想,脊背发凉,心生后怕。
他不是没有经歷过诱惑,不是没有面对过致命的危机,可那不一样。那种被完全吸引,彻底掌控,仿佛被捏住七寸的感觉,让他万分无力。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如果当时那个雌性让他去死,他也绝不会有丝毫犹豫。
从床上清醒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理智被碾碎。
暴怒席捲,他迫不及待想要找到那个雌性,將她撕碎!然后吞吃入腹!
和雌性结婚,意味著失去自由,被婚姻契约死死桎梏。有了弱点,就会变得无能。而在坦洲帝国,无能即失败。
他从数百个兄弟姐妹中杀出一条血路,步步为营,踩著骨与血才当上这个大君,不是为了有朝一日结婚,让一个弱小的雌性將自己拉下神坛。
他绝不允许自己拥有弱点。
思及此,纳迦眼神更冷,脖颈隱隱泛起冷银色的鳞片。
骑在海兽上的雌性看著他,许是察觉到了那股压迫感,略一思索,用拗口的语言说道:“你的船上有人杀了我的族人,还让我妹妹重伤,我需要一个交代。”
纳迦舔了舔艷红的唇,唇边尖锐的毒牙若隱若现,嘲讽的声音在海风中盪开:“谁不知道进化体海兽两大种族,族人稀少,每个都视若珍宝,故而生来就被种下诅咒?没人会愚蠢到在海上杀你们。就算要杀,也是先绑了,带到岸上抽筋拔骨。先前纠缠那么多次,我可都收著力气,没动过杀心。怎么,想碰瓷?”
进化体海兽,既可吞噬兽晶,又能吞食兽人血肉中的能量,且不会因此狂躁,属於兽世罕见的超凡物种,进化速度极快。从出生到成年,往往只需要短短数月。
或许正因天赋逆天,它们的族人十分稀少,生育极其困难。
纳迦话音刚落,那两头雄性进化体海兽瞬间暴怒,举起三叉戟就要动手。
雌性海兽转头朝两人呵斥了一声,他们便立刻安静下来,乖乖垂下了武器。
“你既然知道每一头进化体海兽自出生就带著诅咒,那就该清楚,我们有办法找到杀害族人的凶手。”雌性海兽缓缓从八阶海兽脊背上站起身,冷冷盯著纳迦,“我们不会弄错,人,就在你的船上。把凶手交出来,我们立即退走。否则,不死不休。”
纳迦声音暗哑,眉角沉沉一压,猩红的眼底翻涌著浓烈的杀意:“嗤,那来试试。正好,我也想尝尝进化体海兽的兽晶,是什么滋味儿!”
他认定这个克拉肯族雌性不过是在找茬,无非是盯上了这一船兽人的血肉。
一腔怒火正没处发呢。
他周身骨骼爆响,银白巨蟒冲天而起,鳞片在昏暗的海面上迸射出凛冽的寒芒。
巨蟒身躯盘旋,遮天蔽日,仰头髮出一声巨大的嘶鸣,声浪滚滚如雷,压得周遭海面都为之一颤。紧接著,它挟著摧枯拉朽之势重重砸入海中,滔天巨浪轰然炸开,將一些低阶海兽直接拍进深海,余波所及,盪成齏粉。
远处,早已远离战圈的沈湄都听到了那声巨蛇嘶鸣,顿时头皮发麻。
翻涌的波涛將船只又推远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