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气的是,差点全军覆没。
可细究起来,是他未能提前洞察,反而放任怒火,亲手击杀了一头进化体海兽,才造成了如今这不可挽回的局面。
在高阶治癒系的作用下,伤势虽痊癒了,但耗尽的异能和战力仍需时间恢復。
沈湄轻轻拍了拍他的身躯,纳迦却像没懂似的,毫无停歇之意,缠绕在沈湄身旁,缓缓昂起三角头颅,猩红的眼紧盯海面,杀意腾腾。
酚嵐怒火中烧,咬牙道:“杀了我的族人,就该死!”
沈湄站起身,五指张开,掌心凝聚出一枚拳头大小的光球。
这光球亮度並不刺眼,却散发著一种令人战慄的气息。连纳迦都不由侧目,浑身肌肉都微微紧绷起来。他能感觉到,光球里蕴含的能量,足以洞穿他的骨骼。
“纳迦没杀你的族人,你们找错了人。”
“进化体海兽横行海时代,应该知道,拳头大才是硬道理。你们强於他们,杀便杀了。而我强於你们,杀你们,也是理所应当。”
“要动手,儘管来就是。”
她声音平静,没有一丝起伏。
话音落下,她轻轻一拋,手中的光球並未砸向海兽,反倒直衝天际!
刺目的光柱贯穿云层,將整个海面映照得几乎睁不开眼。海面上的高阶海兽都夹起尾巴疯狂逃窜,一些隱藏在暗处的克拉肯族触鬚都骤然回缩入深海中。
酚嵐表情彻底变了。
她完全没见过这么强的兽人!还是个雌性!
他们进化体海兽生来超凡,在海中几乎难逢敌手。海时代后,更是成为无冕之王,无人敢惹。可这个兽人雌性,举手投足间的威势之强,恐怕至少是九阶……甚至更高。
她看不透。
海面下传来一阵阵音波,酚嵐攥紧了手指。
那是族中长辈传来的撤退信號。
“不走吗?”沈湄歪了下头,作势又要抬手。
酚嵐表情剧烈挣扎了几秒,最终一咬牙,口中发出一声长啸,带著残余海兽和族人迅速潜入海中。
海面翻涌了一阵,旋即归於平静。
沈湄盯著海面看了几秒,確认海兽终於退走了,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四周归於黑暗,只剩下船舰上零星的哀嚎声和海风吹拂的声响。
她垂眸看向缠在腰间的蛇尾,刚长出来的鳞片还有些软,顏色也不大均匀。
“鬆开。”沈湄伸手拍了拍纳迦的尾巴。
他却没松,反而收得更紧了些。高高昂起的三角头颅缓缓下压,吐著信子,一双蛇瞳死死锁著沈湄,阴沉得可怕,仿佛压抑著一场即將爆发的风暴。
沈湄沉默片刻,语气真诚道:“我根本不知道他们是来找我復仇的。让你背了锅,是我的错。但如果不是你的人扣押我上船,也不会出这样的问题。”
说著,她瞥了眼体验卡剩余的时间,掌心中迸射出无数细小的光线。
光晕交织错落,治癒著船上所有人的伤势。
安泽恢復人形,看著身上迅速癒合的伤口,望向沈湄的目光里带著复杂的情绪。
紧接著,船上的卫兵纷纷化作人形。
霎时间,眼前白花花一片,全是猛男稜角分明的肌肉,还有……
沈湄觉得自己马上就要长针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