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放外面?”寻似作势要转身,脚步却没动。
“……拿过来。”
寻似笑了,在她对面坐下,把其中一杯推过去。原味的,不加料,温度刚好。杯壁上用黑色水笔写了一行小字——不是店员的笔迹,是寻似自己的:“加油。”
尤青看到了,没说什么,但手指在杯身上停了一瞬。
“开始吧。”尤青翻开卷子,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先做第一题。”
寻似低头看题,盯着那道题看了足足十秒,然后抬起头,理直气壮地说:“第一题就不会。”
“昨天刚讲的那个公式。”
“昨天你讲的时候我在训练。”寻似眨了眨眼,语气里没有抱歉,只有理所当然。
尤青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起身绕到她身边。她弯下腰,右手撑在桌面上,左手食指指着题目,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很近。
“这个,套这个公式。”
尤青的头发不经意间蹭到寻似的肩膀,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气——不是花香,不是果香,是一种很干净的、像晒过太阳的棉被一样的味道。她没注意,低头继续在草稿纸上写步骤,笔尖沙沙作响。
寻似没有看题。她的目光落在尤青的侧脸上——低垂的睫毛、微抿的嘴唇、专注的眉眼。她的手指在桌面下轻轻蜷了一下,呼吸都放轻了,像是怕惊动什么。
“现在会了吗?”尤青抬起头,目光撞进寻似的眼睛里。
寻似慢了半拍才回答:“……会了。”
“那你做。”
寻似低下头,开始写。笔尖在纸上划了两步,又停了。
“第二步呢?”
尤青叹了口气,又凑过来。这次她的手指点在草稿纸上,指尖白皙干净。寻似的目光却没有落在题目上,而是落在她的指尖上。
“看题,别看我的手。”尤青没抬头,但声音里多了一点不自然。
“……我没看你的手。”
“你看了。”
寻似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从耳垂一路烧到耳尖。她重新低下头,笔尖在纸上落下,这一次写得很认真。
周五,大课间。天台。
风很大,吹得校服猎猎作响,远处操场上有人在跑步,有人在打闹,那些声音被风撕扯成碎片,断断续续地传过来。尤青拿着一张英语单词表,寻似站在她旁边,两人并肩靠着栏杆,看着远处的教学楼。
“abandon,什么意思?”
“放弃。”
“拼写。”
“a-b-a-n-d-o-n。”
“下一个。brilliant。”
寻似想了想:“……聪明的?”
“灿烂的、杰出的。下一个。”
两人背了二十个单词,寻似错了五个。尤青用红笔在单词表上圈出来,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风里格外清晰,每一圈都像是一个标记,落在纸上的时候也落在寻似心上。
“回去把错的每个抄五遍。”
“这么多?”寻似皱起眉,但语气里没有真正的抗拒。